第一站、第二站
在外奔波的日子重新被紧迫感填满,时间仿佛被加快了流速,一晃便是六天。
临近十二月。
广省却反常地持续升温到32度,广播里更是罕见地播报了风预警。
隆冬与风。
两个本该截然相悖的字眼硬生生撞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但真相并不复杂,尤其对知晓花省异变的人而言。
永夜持续发酵,极端寒潮在北方凝成了庞大而稳定的冷高压中心。
冷空气密度大、持续下沉,强行挤压高空环流一路南下,直扑广省上空。
而广省近海本就国积着大量秋末残留的暖湿水汽,被南下高压封堵压缩、无法扩散,导致近地面气温反常飙升,形成了隆冬里的小高温。
一边是花省倾泻而下的强冷空气,一边是广省堆积不散的强暖湿气团。
两者在广省北部沿海剧烈交汇,形成极强的锋面温差与气压差。
暖湿气流急剧擡升、旋转对流,最终在本不该出现风的冬季,催生出一股异常强盛的热带气旋。被命名为“逆冬’的冬季风,受到爆发性气旋增强机制影响,预计登陆时中心风力可达恐怖的17级,登陆时间则是刚好卡在了12月1日。
广省。
天涯码头。
巨型吊臂林立如林,整齐的集装箱在泊位上堆叠如山。
载重卡车沿着规划好的路线缓缓穿梭,一派繁忙有序的景象。
近百艘中型运输船、近海捕运船紧密停靠在码头,船身与码头防撞垫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甲板上,水手们正争分夺秒地忙碌着,将缆绳一圈圈牢牢缠在岸边的系船柱上,赶在风天来临前尽可能降低损失。
程野负手立在观景围栏后,静静望着这一切,衣摆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
擡眼望去,天际早已被“逆冬”的庞大云系彻底笼罩。
墨黑色的云墙从海平面尽头疯狂隆起,涡旋状的云体遮天蔽日,将整片海域压得暗沉压抑。狂风在远处掀起数丈高的浪墙,隆隆闷响从天际滚滚而来,仿佛天地在低声咆哮。
码头上再坚固的吊臂、再庞大的货轮、再井然有序的人力调度。
在这即将登陆的十七级狂风面前,都显得十分渺小。
即便身为超凡者,程野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力量能强行将这天地异象中止,让一切回归正常秩序。“程野,风好大啊,好奇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