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其他同僚,此次第一批进入地下的五名检查官,除了他,其余四人都是四期,按说该比他更沉稳,可此刻一个个面色呆滞,眼神空洞,连站都站得有些晃悠。
那种常年待在安稳地界、从未经历过真正凶险的懈怠,此刻化作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反插回来,让他们在真正的危险面前,连基本的镇定都维持不住。
“开始集结,准备攻坚!”
唐照的声音透过耳麦,清晰传到每个人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百五十名士兵迅速按照三十人一组的编制,分出五个小队,每队对应一名带队检查官。
“陆检查官,又见面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上前,正是九尾马小队的队长卓远。
“卓队长。”
陆令德轻轻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其身后的士兵身上。
三十名士兵,清一色都是年轻的脸庞,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岁,最小的甚至刚刚成年,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脸上的青涩藏都藏不住。
显然,唐照口中那句“最精锐的一批”,不过是哄骗高层的托辞。
所谓精锐,不过是群没经多少实战的年轻孩子。
论真正的战斗经验,坐在后方武装皮卡里的中年士兵,才是大樟真正的精锐。
只是这种现象,在废土从来都不奇怪。
人对死亡的恐惧,会随年龄增长呈倍数爆发。
遇上这种近乎送死的攻坚战,眼前这群年轻人凭着一腔孤勇,反倒可能爆发出比畏手畏脚的老兵更强的战斗力。
“现在要抽签定进入顺序,您来,还是我来?”卓远轻声问。
五支队伍绝不能同时进入,一旦交火,极易误伤,更可能引发感染源大规模暴动,造成无法预料的混乱。
因此必须分批进入,顺序由抽签决定。
而这顺序,也正是送死的顺序。
唯有前一支队伍全军覆没,后一支才会出发进入。
“你来吧。”陆令德轻咳一声,又补了句,“第几都行,不用有心理压力。”
“我知道,您放心。”
卓远快步离开,很快攥着一张纸条回来,上面的数字不是陆令德心底既恐惧又期盼的“1”,而是“4”。
既不是排头冲在最前,也不是垫底独面最后的压力,刚好能借着前面的队伍探路,又能留得一丝缓冲。队伍里的气氛陡然一松,就连卓远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