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大樟庇护城的瞬间,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干净”,那种渗入感官的整洁。
青灰色的石板路被反复冲刷得泛着温润的光泽,石缝间看不到半点杂物,连墙角的排水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弥漫着大王樟树特有的草木清香,混合着食物的烟火气,闻起来格外舒心。
有些像旧时代的商业古城,街道不算宽阔,却规划得井然有序。
两侧的二三层骑楼连绵延伸,黛瓦飞檐勾勒出柔和的天际线,廊柱整齐排列,撑起宽阔的檐下通道,既能遮阳又能挡雨,行人穿梭其间,从容又自在。
临街的建筑墙面多是浅米色或原木色,挂满了各色木质招牌。
杂货铺、诊所、食坊、手工店、工具店一应俱全。
或许是因为人口流动少,也少有拾荒者频繁外出,城内的氛围格外安定。
街角巷尾能看到半大的孩子追逐打闹,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笑闹声,生活气息比许多聚集地还要浓郁。程野站在街边看了许久,愈发有些明白幸存者为什么会不断的迁徙、不断去新的地方开拓试错,而非无脑的前往大型庇护城、霸主级庇护城,当成唯一的版本答案。
像大樟庇护城这样,或许没有太多的上升空间,也没有一个能让人衣食无忧、绝对安全的内城,但生活在这里的人,脸上多了几分踏实的平和,那种简单的幸福感,远比幸福城的缓冲区要浓郁得多。说的更形象一些,幸福城就相当于是废土上的北上广。
有能力的人在这里可以过得无比滋润,起步晚的人也能靠着拚命努力弥补出身的差距;哪怕人员流动夸张得惊人,也总有源源不断的幸存者挤破头想要进来,也有人带着积蓄离开闯荡。
而大樟庇护城,更像是一座安逸的小县城。
这里只会有人口净流出,极少有外来幸存者愿意迁徙定居。
只要是当年跟着庇护城初创的那批老人,到如今日子都不会太差,守着一处房产,握着稳定的口粮来源,安安稳稳享受着废土之上难得的小确幸。
一行人一路穿过数条街区,沿途秩序井然。
没有人上前来打扰,也没有人对陌生面孔投来过多好奇的目光。
以大王樟树为中心,整座庇护城划分得泾渭分明。
左下、右下两片区域是居民生活区,右上是办公区,左上则是工业区。
越是靠近中心地带,便越能体会到这株大王樟树的雄伟磅礴。
粗糙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