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居然在他们旁边!
“别担心,他不至于砍你们几个。”
但这话丝毫没有安慰到他们几个。
“我们知道,我们是怕离的这么近,打起来了我们三没活路!”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不等大魅回答。
就听见李拾遗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询问他们一样的开了口。
“幽冥元君将我从棺材里拉回时,就对我说,有一个新的劫数,一个新的,整个天地都逃不开的劫数,需要我顶上去。”
说道劫数二字时,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杜鸢。
“它说,一回来了,一要重铸天地,且光阴长河都断了。还说,如果我还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所以,我就找来了。”
末了,他怅然看向老大几个道:
“然后我便听见你们说,圣人要让仙人之流,再也来不了人间 ”
老大几个已经牙齿打颤了。
不是吧,真关我们的事?
对方则是继续自言自语:
“如果是幽冥元君说的那样,我自然要奋起一战。可若是你们说的那样 或许,或许的确是个好事。”那把一往无前的剑,彻底停了下来。
“可我是修士,我的朋友,我的恩师,都是修士。我的一切,我的剑,我的一生,也都是他们给我的。”
“我、我怎么能站在他们的对面?且、且我如何知道,幽冥元君说的又是错的?”
他是有史以来最出彩的剑修,是那个大世的最后一舞。
他有着横压一切的天资,也有着与之匹敌的心性。
是而,他一往无前,毫无停留。
可也因此,这柄由人间铸出的最锋利的剑,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恰在此刻,一个声音遥遥传来。
那声音先是一叹,然后便是说道:
“做你该做的吧!”
李拾遗猛然擡头看去,杜鸢站在文庙之前,回望着他。
不是居高临下,而是纯粹的怜悯和慈悲。
圣人觉得这柄剑,不该这样折了,哪怕会刺向自己?
李拾遗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句话。
随之默然立在原地。
杜鸢的身影在文庙前的石阶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文庙的大门在李拾遗眼前缓缓合上,圣人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了里面。
那声响过后,天地间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