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弄到旁边的椅子上。
范逢坐在椅子上,来不及想别的,更顾不得查看自己的身体。
只是急忙道了一句:
“笔墨。”
宫人一愣:“什么?”
“笔墨!”范逢的声音猛地拔高,把那宫人吓得后退了一步,“去拿笔墨来!”
宫人连滚带爬地去了。
不多时,捧来笔墨纸砚,在桌上铺开。
同时,宫人也知道不对的叫来了司礼监,准备伺候魏公落笔。
毕竟魏公现在根本看不见,而看不见又怎么自己写呢?
赶来的司礼监太监提笔问道:
“魏公,您要写什么?”
是啊,该写什么呢?
范逢想了想,又想了想,终于开口道:
“张公鉴”
司礼监迅速落笔。可接着,范逢每每吐出一个字来。
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抽一次。
因为这位魏公说的是仙人的事!
“白展羞愧自裁,其事属实。今仙人已归,你我皆有负所托,当速来宫中,共赴仙人驾前,请罪受罚”
写到“请罪受罚”四个字的时候,司礼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天又要变了?!
可他还是写完了,确认了一遍毫无问题后,他低声问道:
“魏公就这些了吗?”
范逢本想点头,不过马上又是叫他再加一句:
“速来,速来,勿自误!”
等到司礼监写完,范逢当即对着他说道:
“送去给张谬张公。立刻。亲手交到他手上!”
“告诉他,我就在这儿等他一起过去!”
范逢确定仙人一定是去见了天子。
但他没有胆子一个人去找仙人。
所以他希望三公中最后一个的张谬一起。
司礼监点头,一溜烟地跑了。
范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副皮囊挂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他只知道,仙人没有杀他,没有罚他,甚至没有骂他。
这种“什么都没有”让他比死还难受。
他必须做点什么。
而张谬张谬必须来。
三公之中,白展已死,只剩下他和张谬。
若是张谬不来,若是张谬不信那他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