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林子渐渐稀疏,已经隐约能看见几点灯火。
那个村子,到了!
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错落在一片缓坡上。此时已是深夜,大部分人家都黑着灯,只有村口那户还亮着一点昏黄。
杜鸢脚步顿了顿。
大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户人家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搁着几只粗陶碗,碗里供着些吃食,像是给什么东西留的。至于给谁的,大魅看了一眼二鬼。
二鬼亦是在这个时候,看着那粗陶碗咕噜噜闹起了肚子。
“去吃吧,本就是给你们留的!”
从未觉得饥饿的两鬼,再也顾不得什么,当即冲上前去狼吞虎咽起来。
一边吃着,一边哭个不停。
“香啊,真特么香啊!”
“书生我真么想到,还能吃到这些。实在是,实在是?哎呀,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书生正欲捶胸顿足,却被大汉拍了一下脑袋笑骂道:
“还掉书袋子,吃啊你!”
至此,二鬼又是回到了那狼吞虎咽的样子。
屋里似乎听见了外面的响动。
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多时,屋门被打开。
二十年未见的店家,披着一件破布衣裳走了出来。
一边推开门,一边笑嗬嗬道:
“哎呀,是还有心愿未了的客人吧?好说好说,先吃饭,吃完再说说你们究竟需要我帮什么忙!”“店家,二十年未见了啊,身子骨可还好?”
听见这几乎陌生到快要遗忘的声音,店家的手当即僵住。
迟疑许久,方才是怔怔看来。
望向了立在院门口的杜鸢。
张了张嘴,店家终于是不敢置信的问道:
“活佛,您、您终于回来了?”
看着佝偻无数的店家,杜鸢亦是感叹一句道:
“是啊,我回来看看你。店家啊,你老了啊!”
店家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院中那个人身上。
二十年了,那张脸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连眉眼间的笑意都没变过。
店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枯瘦,布满老茧,青筋凸起,和树皮想来也没多少区别了。
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活佛就别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