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不开的。
因为挣开了,断掉的就不是什么天规,而是她与他之间的因果。
神性于此,可以无动于衷。人性于此,却永远无法接受。
所以,唯有这一条,挣不断的。
杜鸢喉结滚动,却没能再发出声音。
怀里的身体依旧冰冷轻盈,可此刻这份触感却变得格外复杂。
他知道这不是“她”,至少不是完整的她。
那条锁链从自己腕间没入她腰侧,以最为荒谬却又最为现实的方法,连接着他与这一半的神性。“那、那她在哪?”
他终于找回声音,却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揽着她的腰。
依旧是那个松也不是,紧也不是,索性僵在原处,像根木头。
杜鸢想要去见见小猫,不是这个神性的她,是人性的她。
神性垂眸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依旧没有波澜。
“你怀里。”
杜鸢瞪大双眼,而她那双原本无比淡漠,全然不似人间物的眸子。
也在这一刻,骤然灵动,随之,便满是错愕。
个中变化之快不过一息的功夫,就只剩下了慌乱。
“别、别看我,笨蛋!”
小猫急忙偏过了头,杜鸢看不到她的脸颊,不知道她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
但杜鸢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冰凉温润,开始升温了。
好似春水解冻。
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的杜鸢,自然如她说的偏过了自己的头。
但抱着怀里的小猫,杜鸢适才紧绷的肩头,却是自然而然的松了下去。
的确是一个人,但又不是一个人。
这里面的差别,杜鸢实在没办法将其形容出来。
怀中的小猫则是扭动了几下后,亦是陷入了不知所措中。
说什么,怎么说。
全都不知道。
她憋了一肚子火,直觉自己气的要炸开。
可真的面对面了,又直接软下去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发火。
大抵,这就是只有温情的人性吧。
火德归水。
这叫性子爆裂之余,又热情似火的她,慢慢学会了水德的柔情似水。
二者相合之后,再加上神人两分。
便催生出了她这个软的不像话的猫儿。
只是她又偏生记得自己以前好像不是这么一个样子,想要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