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先经过它。
推门,跨过,然后走向深处。
没有人会在推门时低头去看那扇门是什么做的,上面刻了什么,有没有藏着什么。
它太普通了,普通到它的“用”遮蔽了它的“在”。
它就是门,门就是用来推的,推完就忘了。
顶多来时看一眼门什么时候开,然后就没了。
千百年来,无数人推过这扇门。
圣人推过,贤者推过,童子推过,甚至那些魑魅魍魉也推过。
但没有人多看过它一眼。
因为它只是门。
而儒家设下的障,不是迷,不是咒,甚至不是任何刻意为之的东西。
他们只是把那枚道果碎片,变成了自家的大门,然后就什么也没做了。
不设阵法,不落禁制,更没有“必须如何如何才能看见”的条件。
文庙的圣人门,就那么直挺挺的把它放在那里,叫谁都能看见,如果谁愿意看的话!
但没有人愿意。
天底下有无数人想要看一眼文庙大门,但说穿了,他们要看的是「文庙’,是儒家的“老爷’。不是这扇用料肯定不俗,但也就是个门的门!
这就是儒家的高明之处。
他们不藏,他们只是把东西放在了所有人都看得见、却所有人都不会去看的地方。
因为“看门”这件事,从来不在任何人的行为习惯里。
门上挂着的高山仰止四字,都比这扇门显眼!
而杜鸢却走到门前,站定。
他没有伸手去推,也没有急着去找。
他只是看着这扇门,然后再一声轻笑中。
伸手放上去道:
“原来就是这个啊!”
木门如流水般泛起波纹,然后缓缓消失,最终化作一枚碎片,静静的落在杜鸢手心。
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随着杜鸢想到文庙中很可能藏着道果后,他马上想到的,就是自己来文庙时最先看到的这扇门。杜鸢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这么想。
思来想去,杜鸢觉得,应该是因为那块桑田和桑田中的老先生吧。
随着那枚道果碎片入手。
不等杜鸢细看,他便是察觉此物正在朝着一处牵引。
只是被什么莫名的力量,定在了此间。
始终不得出。
而现在,随着道果被杜鸢找到,那股莫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