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路高升,可他的光嗬嗬!”
范逢闭上了眼睛。
“他的光一天比一天暗。先是金色褪成了淡金,然后淡金变成了灰色,最后灰色变成了黑色。”“不是一夜之间变的,是一点一点、一天一天变的。”
“就像一个人慢慢烂掉,是先从指尖开始,然后蔓延到手掌、手腕、小臂,你看着它一寸一寸地烂上去,却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你自己也在烂。”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范逢说的是白展,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他们自己。
“魏公,”张谬终于开口,试图谈谈正事,“白展已死,他的势力需要尽快收拢。他的位置需要人顶上,他的门生故吏需要”
“需要什么?”范逢打断了他,“需要一个新的主子?还是需要一把新的刀?”
张谬沉默。
“白展死了,他的地盘你我二人可以分。”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为什么要死?”
“我说了,也许是他知道了什么!”
“他知道什么能让他悔罪?”范逢摇头,“张将军,你跟白展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你觉得他是那种会悔罪的人吗?”
“他贪墨的时候不悔罪,结党的时候不悔罪,排除异己的时候不悔罪。”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步都是踩着人上去的,他什么时候悔过啊?”
“就和我们一样啊!”
张谬没有回答。
瞎了眼后,范逢却突然觉得自己看的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楚了。
他悠悠擡头看向远方,继而说道:
“张将军,我也就直说了吧,肯定是仙人回来了!”
“说不得啊,仙人老爷如今就在寝宫之中,见着天子!”
“也可能,仙人如今就站在这大殿之外,乃至我们两个的身旁,静静的看着我们这两个烂掉的尸体!”张谬喉头有些发堵,囫囵许久,方才说道:
“莫要胡言乱言,仙人若是真的在,怎会继续放任我们在这儿?”
“所以,应该是别的事情!”
见他还在试图自欺欺人,范逢不由得摇了摇头道:
“我叫你来,不是要听你说着蠢话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白展死了,那咱们两个也就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