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见虎口处沾了一点朱砂,猩红刺眼。他用拇指去擦,越擦越花,最后整只手都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像是沾了血。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看见的是权力。
现在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愣了许久后,他有些颓然的又坐了回去。
“传张谬。”
他说。
张谬来得很快。
他是范逢最得力的盟友,也是三巨头中唯一一个真正掌握兵权的人。
与白展跟自己不同又相同的是。
张谬也和他们一样,一开始都是赤胆忠心之辈。
只是三人合力谋国之后。他们会遮掩遮掩自己的行为,试图让这一切显得好看点。
但张谬从不掩饰自己,也从不做任何多余的事一一比如写一封认罪书什么的。
他入殿时脚步很急。显然这个男人在听说了白展的死讯后,也慌乱了起来。
可当他看见范逢坐在黑暗中的模样时,脚步骤然停住了。
殿内的灯烛已经灭了大半。
不是宫人灭的,是范逢自己下令灭的。
“既然看不见,点着也是浪费。”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无比,像是在说什么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张谬在殿中站了片刻,没有说话。
他皱眉打量范逢的眼睛。
现在那双眼睛睁着,瞳孔散着,目光虚落在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也并未从他的脸上看出该有的惊慌。
只能说多年身居高位下,的确是让这个屡试不中的老儒生像个样子了。
可张谬跟范逢共事已久的他看得出来,那种安静底下还压着什么。
只是究竟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他就说不清了。
他很早之前,就已经看不透这个突然顿悟的老儒生了。
“魏公。”张谬抱拳,声音压得很低,“您的眼睛?”
“瞎了。”范逢干脆利落地说,“大约是一个时辰前的事。我看完白展的遗疏,忽然有阳光刺进来,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张谬皱眉:“仙人赐的天眼,怎会如此?”
“天眼?”范逢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张将军,你信这世上真有仙人吗?”
张谬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一一仙人当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