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失去了全部束缚的他们,自然都跑了出来。
熙熙攘攘,几乎占满了三教祖庭前的大片空地。
杜鸢看着他们,从他们身前一一走过。
在人群尽头,杜鸢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直想要找到的邹子。
看见杜鸢过来,邹子先是一笑,然后又是俯身一礼。
接着,邹子朝着杜鸢摆摆手笑道:
“不用问了,他们都在里面呢,你直接去问他们吧,虽然,我估计你也猜的差不多了!”
说罢,邹子便让开了路,露出了身后居于三教祖庭之中的道家祖庭。
朝着邹子还礼之后,杜鸢走入此间。
道家祖庭之内,并无想象中那般恢弘气象。
没有金殿玉阶,没有仙鹤祥云。
只有一座寻常不过的茅庐,一方青石案,一盏将灭未灭的灯。
灯下坐着三个人。
或者说,三尊神像?
不是人,也不是神,而是像!
道祖身披紫袍,手持如意,姿态极高,可锦绣之下,却是沉屙无数,暗疮遍布。
佛祖端坐莲,结施无畏,慈眉善目,可莲之上,却是宝相金身,动弹不得。
至圣矗立人间,腰环美玉,手扶利剑,可此间之中,却是口不能言,喉舌尽无。
双方一见面,便是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杜鸢眉头紧锁,三人含笑不停。
几乎一眼,杜鸢就认出了症结所在。
三人已经成为了符号,成为了新的神像。
而三教,则是被人心渗透,腐蚀殆尽。
道家一片欣欣向荣,但内里流毒无数,早已千疮百孔。
佛家一片繁荣秀美,但佛法却成为了教条,觉悟者也变成了神像。
儒家看似一切正常,但至圣先师都没了喉舌,其余人又如何教化众生呢?
且,正如前面杜鸢所想的那样。
三人他早已见过。
瓜田下,稻田旁,桑田中。
杜鸢眉头紧锁,可他们却于此毫不在意。
只是朝着杜鸢开口道:
“想来你也知道了,昔年大劫落下,我等散道应劫,以求庇佑天下。”
“于此,未成全功,只成半功。”
“大劫依旧横扫而过,只是火种却也留存。”
大劫,是当年所有山上人都心知杜明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