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整道裂隙都在剧烈震颤。
「鹧鸪哨!你找死!」
鹧鸪哨面不改色,又是随手一巴掌拍在那道虚空裂隙上。
「聒噪。」
虚空裂隙轰然合拢,剑横山暴怒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天地间终于安静了。
鹧鸪哨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徐又侠走去。
凝固的虚空恢复了流动,海风重新吹起,浪声重新翻涌,那些僵在原地的蛟龙和修士们也重新获得了自由————可没有人敢动一下,包括那些蛟龙,都蜷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鹧鸪哨走到徐又侠面前,低头看著浑身是伤的徒弟,一脸嫌弃的说道:「平时叫你练功多上点心,自己不认真,现在好了,被人打得求爷爷告奶奶的,丢不丢人?」
徐又侠低下头,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五个字:「————是弟子的错。」
他没办法反驳。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
如果自己再强一点,哪怕只多开一脏,今天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鹧鸪哨摆摆手,语气不耐烦。
「行了,既然是你大师姐找你,那就速速过去吧,记得替老头子给她问个好。」
他转身便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徐又侠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著喊道:「师父!我找到小师弟了!」
鹧鸪哨脚步一顿,皱眉转过身来:「小师弟?你不就是最小的那个,还哪来的小师弟?」
徐又侠顾不得身上的伤,抬手指向远处:「鹧鸪甲!鹧鸪甲!」
鹧鸪哨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名字让他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哦?」
然后他偏过头,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了数十丈的距离,落在计缘身上。
下一刻,他一步迈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空间波动,他只是简简单单地迈了一步,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计缘面前。
计缘的心脏狠狠一跳。
这个瘦小老头站在他面前,身高只到他肩膀,偻著背。
可就是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头,刚才一巴掌拍死了化神巅峰的剑修,又一巴掌拍碎了剑横山的虚空裂隙。
鹧鸪哨看著计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