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根根丝线在指尖游走,像是在弹琴,又像是在画画,最后编织出的却是能穿在身上,能护人性命的法袍。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当然,她迷上灵织还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原因。
她打算亲手织一件最合小师弟身量的法袍。
天青色。
小师弟穿天青色最好看。
凤之桃正琢磨著下一件法袍该用什么纹路的时候,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
她下意识的停手。
织机上的梭子停在半空,银蚕丝线微微震颤著,发出细微的嗡鸣。
凤之桃深吸一口气,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洞府门口o
禁制撤去,门外站著的正是计缘。
「小师弟!」凤之桃脸上绽开笑容,伸手便拉住了计缘的袖子,「你来得正好,快进来!」
计缘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拽了进去。
一进洞府,他便看到了那架占了大半个房间的灵织机,以及织机上那件还未完工的天青色法袍。
凤之桃松开他的袖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洞府另一头,从衣架上取下好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法袍,一股脑儿全堆在计缘面前的桌上。
「这些都是我近几个月的成果,你快试试!」她催促道。
计缘看著桌上那堆花花绿绿的法袍,眼角跳了一下。
但他没有拒绝。
小师姐的心意,他一向是全盘收下的。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件天青色的法袍,抖开。
法袍以三阶冰蚕丝为主料,领口和袖口绣著淡金色的阵纹,纹路简洁利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不紧绷也不松垮。
他褪去外袍,将这件青袍换上,系好腰带,整理了一下衣襟。
凤之桃退后两步,歪著头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青色最合适。」
她走上前来,伸手替计缘理了理领口上的一处褶皱,一边理一边自顾自地点评著。
「白色太轻浮,适合二师兄那种装模作样的家伙。黑色又太严肃,穿在身上像是要去参加谁的葬礼。还是青色好,沉稳又不沉闷。」
计缘任她摆弄,嘴上没有反驳。
凤之桃又拿起一件月白色的法袍递过来。
「这件也试试。」
计缘二话不说,又换上了这件月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