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会传来徐又侠那撕心裂肺的哀嚎。
什么雷池淬体,什么秘法修炼,什么大师姐的分身亲自指导————本质上就是挨打。
不是什么玄而又玄的修炼法门,就是被沈希声一拳一掌地揍。
借助她那登峰造极的体修力量将气血压缩,硬生生地揍进五脏焚炉境。
这方法粗暴到了极点,也有效到了极点。
计缘从雷浆中挣扎著爬起来,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赤红色骨片塞进嘴里。
许是因为伤势太重,原先极难炼化的赤阳骨这次竟然入口即化,随即更是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身上的伤口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消耗的气血也在缓慢回升。
沈希声站在十丈之外,看著他往嘴里塞赤阳骨的举动,眉毛微微一挑。
「还挺能扛,倒是比徐又侠那小子骨头硬。」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间发出几声明快的脆响,「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扛得住我几下。」
第一下。
一记直拳砸在计缘的腹部,五脏六腑同时发出哀鸣。
第二下。
一记鞭腿抽在计缘的腰侧,他整个人横飞出去,贴著雷浆表面滑行了二十几丈。
第三下,一记肘击从天而降,将他再度砸入雷浆深处。
三拳过后,计缘终于破功。
一声压抑到极点之后,终于憋不住的痛苦哀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在雷池上空回荡。
他修炼《九转玄阳功》多年,加上先前在武神塔吃过许多苦头,所以对痛苦的耐受程度远超同阶体修。
但沈希声的拳头————每一拳都精准地控制著力道,刚好踩在他承受能力的上限。
既不会真的打废他,又不会让他好过哪怕一丁点。
于是从这天起,雷池里的惨叫声就变成了两个人的。
徐又侠的哀嚎从雷池深处传来,计缘的惨叫从雷池外围响起。
此起彼伏,一声接著一声,偶尔还会出现诡异的同步。
显然,两个人同时被沈希声打中要害,同时发出变调的痛呼。
以至于计缘始终觉得,这是沈希声的某种恶趣味。
而每一次被沈希声打中,他体内的气血就会被压缩一小截。
每一次在雷浆中爬起来,他的身体就会比之前更适应这种高强度的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