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自由了?”
“克劳迪亚是一头暴食成瘾的天命铬龙。”
“这些年来花了多少力气才把他控制住,现在你说放就放了。等他重蹈覆辙,下一次你想要再活捉他,代价就不是上一次能比的了。”
银龙王难得认真地说道。
伽罗斯走到湖边,蹲伏下来。
“他肉体上自由了,但精神上还没有。”他说,“他会回来的,涅柔斯冕下,这只是时间问题。”银龙王思索一瞬,随即眼中闪过恍然之色。
“以退为进?你想让他自己意识到,自由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她问道。
“是的,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伽罗斯说道:“这二十多年里,他每一次清醒时面对的都是我。”
“饥饿时的疯狂、饱腹时的满足、战败时的屈辱,以及……我从未将他当作怪物看待的态度。”“这些已经刻进他的认知里了。”
“他现在获得了肉体的自由,但精神上的枷锁只会更沉重。”
涅柔斯眨了眨眼睛,望向红铁龙。
“你就这么自信?”她问,“如果这一切只是他的伪装呢?如果他只是在等这样一个机会呢?”伽罗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锋利的齿尖。
“不会的,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本质。”
“本质?”涅柔斯偏了偏头,说道,“克劳迪亚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无可救药,他完全可以假装自己依然疯狂,演一场幡然醒悟的戏码,等从你这里得到足够多之后,毫不犹豫地背叛你。”
“如果他现在不是在精神上依赖你,只是在误导你、欺骗你呢?”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伽罗斯的尾巴在身后缓缓盘起,说道,“这些年的治疗过程中,他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失控,每一次失控之后的恢复,我都看在眼里。”
“如果他真的能在这种状态下瞒过我,那就算他厉害。”
“这个自己判断不足而产生的苦果,我伽罗斯&183;伊格纳斯咽得下去,绝不反悔。”
涅柔斯注视着他,沉默了稍许,然后说道:“伽罗斯,你似乎有一双能看穿龙类心灵的双眼,那么,你能不能也看看你自己?你该知道,你自己也需要放松下来。”
伽罗斯不为所动。
他平静地说道:“医者难自医。我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它很有道理。”
面对伽罗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