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舌头卷进嘴里,嚼烂它们,咽下去。
他感觉不到它们。
它们太小了。
他试过喝自己的体液。
那些从冻伤的后腿中渗出的组织液,清亮的、黏糊糊的液体,他用舌头舔舐着,收集着。盐分很高,苦涩,带着一股金属味。
这至少能让他的喉咙湿润一点,让他的舌头不至于完全黏在上腭上。
他试过吃自己的粪便。
很少,干巴巴的,味同嚼蜡。
日子一天天过去。
克劳迪亚不再计算时间。
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清醒的时候,他会连续几天睁着眼睛,盯着笼子外面的黑暗发呆。
黑暗像是活的,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蠕动,变换形状,有时候会变成一些奇怪的面孔,有时候会变成一些扭曲的影子。
他也会突然昏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又多了新的伤口,而自己完全没有感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被当成了实验对象
他其实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只是偶尔,他的胃会蠕动一下。
然后,痉挛的疼痛会把他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短暂地拉出来,让他重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就这样,来到了第十八年。
变化发生在一个普通的清晨。
克劳迪亚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撞击声从头顶传下来。
地面震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然后是火焰燃烧的声音,然后是寂静。
非常漫长的寂静。
克劳迪亚躺在笼子里,等待了很长时间。
一天,两天,三天……他不确定。
他的时间感已经完全坏了。
再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开的大门再也没有打开过,脚步声再也没有出现过。
实验室里的符文灯逐渐暗淡下去。
法阵缺乏维护,能量的流失比补充更快,微弱的蓝光一天比一天黯淡,然后在某一天,全部熄灭了。黑暗里。
克劳迪亚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他只是躺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但饥饿感没有消失。
某次昏迷又清醒之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咬断那些锁链的。
也许是因为锁链本身已经锈蚀了,也许是因为锁链上的附魔失去了效力,也许只是因为他的獠牙还足够锋利。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