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是我的舞。”
“但或许是因为我独自在外冒险的时间长了,经历了太多生死之间的搏杀,世界的残酷和复杂,现在再次被鲜花和赞美簇拥,却感到有些狼狈,应付不过来。”
伽罗斯玩味地看着他。
这个人类嘴上说着应付不过来,眉眼却比刚才舒展了很多,嘴角的弧度也比刚才大了不少。他的苦笑,与其说是烦恼,不如说是一种不太习惯的满足。
就像一个习惯了孤独的人突然被拉回到人群中间,虽然会感到陌生和不自在,但那种被需要和被认可的满足感,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应付不过来?我怎么觉得你很受用。”
伽罗斯直白的说道。
莱茵哈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声承认道:“……是。”
“我本以为自己成长了很多,足够成熟和淡然,不会在乎这些虚名,但是,当我看到西奥人民热烈的笑容时,还是会感到由衷的高兴。”
“而在我心底,我下意识地在否认这些。”
伽罗斯问:“为什么要否认?”
莱茵哈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这些东西。”“一个真正强大的人,应该不在乎外界的评价,应该专注于自己的道路。”
“我为自己还在乎这些而感到羞愧。”
伽罗斯听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
“人类生命短暂,春华秋实不过转瞬,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不必遮遮掩掩,大方承认就好。”“荣誉、赞美、被铭记,是值得高兴的事。”
“你在活着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守护之物的回响,这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
莱茵哈特若有所思,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对面,红铁龙继续道:“你年少时的荣誉有许多不实,甚至是捧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位活着的天命,对一个王国而言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整个贝尔纳多,活着的天命数量也不多,西奥的地位,正在因你而不断提高。”
“那些名号、雕像、王室的礼遇,是他们发自内心给予的。”
“这些荣誉,是你应得的,不必为其感到不安。”
莱茵哈特怔了几秒,然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陛下您说得对。”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