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烈平静看著面前的谢今朝,感受对方傲世刀的锋芒,丝毫不为所动:「我如果要动你,徐永生,文桢公,还有傲世刀都不会改变我的主意,你能安然若斯,原因只有一个,你现在是傅星回而非谢今朝,我们同朝为官,朝廷没有旨意处决你。」
谢今朝闻言,微微颔首:「一品武圣的余裕同傲慢,真令人向往。」
他再向一旁静坐默默品茶,一言不发仿佛不存在一样的燕文桢行了一礼,然后告辞离开。
从郭烈、燕文桢那里出来,谢今朝平静上路,前方朔方三镇,前往父亲谢恋昔年就职的灵州。
走在路上,他有些出神。
并非因为方才郭烈所言,也不是因为燕文桢面上沉默内里盘算。
而是因为他想起另外两个人。
谢初然。
徐永生。
一个是他在这世上最后也是唯一的亲人。
另一个可能是他的妹夫,也是他的至交好友。
谢今朝扪心自问,自己能这么顺利的返回朔方,当中同样有徐永生的功劳。
对方不需要开口,只是其存在本身便足以改变很多人和事。
但是————
谢今朝隐隐有所感应,大家在渐行渐远。
虽然彼此从来没有直接谈论相关事,但当他得知谢初然这些年来常在红尘俗世凡人间行走,他便隐隐有所预感。
徐永生在这方面,可能比谢初然更深入。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重返并入主东都学宫。
但他最终选择了独自办学。
虽然当初是谢今朝自己有意不将妹妹谢初然牵扯到父亲、兄长的遗愿中,但谢今朝此刻还是心情复杂。
徐永生、谢初然其实已然帮了他很多,谢今朝对他们不曾有怨念。
他此刻心中五味杂陈,是因为直面自己心底深处,隐隐然升起少许恐慌:
他害怕,到头来,双方不是同路人、不是陌路人,而是————对头。
从秦玄那里出来,徐永生心境安然。
他确实有自己的计划。
虽然有了确凿方针就不会轻易动摇,但徐永生也并非顽固到一点都不变通的程度。
之所以坚持修炼温养第八层「仁」,原因在于其他方面,他有新的收获。
随著自己成为武圣的时间越来越久,修为渐渐积累,且揣摩那神秘书册的时间越来越长,徐永生对神秘书册的理解和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