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关注重点更多在于独子史高峰。
但现在,孩子终究还是离他远去。
而他,该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了。
从他调任来河洛东都,已经超过两年时间。
两年下来,旁人该观察的都观察过了,该熟悉的也都熟悉过了。
真正的史高峰经历了这一切,而接下来将由其他人继续他的人生,接替他的身份生活下去。
先前云集东都的武圣强者因为西边战事,纷纷离开,当前将唐后天与史高峰的身份掉包,也是最不容易惹人怀疑的时机。
当然,风险仍然有。
现任东都留守殷雄乃是一品武圣,即便他不是主修武夫念气,但很多时候感应超乎寻常的敏锐。
好在,作为殷雄手下都水监的官吏,史不得完全不起眼,没有特殊诱因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关注史不得父子。
这正是六道堂所要的效果。
如果史不得之子史高峰是可造之材,六道堂不介意直接培养他,但可惜对方的病症,六道堂也没有回天之力,既然如此,那就唯有从其他方向考虑问道。
至于大乾一品武圣殷雄带来的额外风险,则借助那轻纱模样的宝物加以遮掩。
烛火映照下,史不得面孔阴晴不定。
他徐徐将那层轻纱笼罩在独子已经冰冷的尸身上。
在史不得、唐后天先后离去之后,那地宫中除了地僧圣鉴之外,很快又有一个僧人到来,正是与地僧圣鉴同为内六道领袖之一的“畜生道”火龙僧。
“阿修罗王那边,无大碍吧?”火龙僧问道。
地僧圣鉴回答:“照理说无大碍,但仍需仔细盯着。”
火龙僧颔首。
地僧圣鉴看向对方:“听说海上出事了?”
火龙僧:“不错,北岛被乾廷端了,夜叉王身殒。”
地僧圣鉴徐徐说道:“北岛暴露的如此轻易,事情不同寻常,内部需要仔细查一查。”
火龙僧:“师兄所言极是,我也正有此意。”
“北岛遇袭,此前没听到多少风声,也不见乾廷调动太多人马。”地僧圣鉴问道:“是十二月初才离开东都的那一营镇魔卫,还是南边海域左武卫齐雁灵北上了?”
火龙僧叹息一声:“正是那一营镇魔卫。”
如果只是欧阳不器带队,正常情况下拿不下六道堂经营的北岛,尤其是那里近期刚好有“夜叉王”许宽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