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来自快消与潮流,而非来自厚重的文明积淀。
更根本的问题在于韩国的主权并不完整。
龙山基地的美军驻防、战时指挥权仍在美国人手里、外交政策长期受制于韩美同盟——
这些现实决定了韩国不可能像东大那样,诞生出一个敢于在大会堂首映《轰炸东京》
的导演。
韩国不是没有才华横溢的电影人,而是他们的头顶始终悬着无形的穹顶,它叫「美国盟友」,任何试图深刻反省东亚近代史、挑战现有地缘政治叙事框架的作品,都可能被穹顶冷漠地阻隔。
即便是今晚自己出席这场首映,也是高层在接受东大邀约后,多方考虑的结果。
一念至此,小国寡民的悲哀与委屈,禁不住漫涌上心头。
今夜无数的外人在重新思考和审视路宽,后者的「内人」也带着两个孩子在场内静静地等待着,等他送走所有捧场的嘉宾后,一起回家。
已经一年级的铁蛋和呦呦一直在问妈妈电影里自己不大懂的剧情,譬如那些开飞机的叔叔为什么要飞进怪雾,他们又为什么年轻时面容相仿,到后来年龄迥异。
最后,呦呦仰起小脸,长长的的睫毛上还挂着泪花,认真地问道:「人真的能像电影里那样,飞到别的————时间里去吗?」
这个问题把刘伊妃问住了。
她的目光越过双胞胎姐弟的头顶,看着正被团团围住的丈夫,温柔一笑:「妈妈也不知道,等你们对这个世界了解地足够多,自己去解答吧。
小刘嘴上如此回答,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甚至有相当一部分,就真切地发生在身边,同她休戚与共。
至少在穿越者最亲密的爱人兼战友小刘看来,路宽在艺术创作上似乎有一个难以摆脱的宿命,或者说本质,用她做了老师以后看过的更多有关艺术哲学的书籍中的观点来论述,便是:
一个创作者毕生的表达,无论其题材如何变幻,终归不过是一场漫长而曲折的自画像。
她从很早就意识到,丈夫拍什么,其实都是在拍他自己,每一个故事都是同一个故事的无数个倒影。
《爆裂鼓手》是拍他自己,那个偏执的、被命运鞭笞到遍体鳞伤也不肯松手的少年;
《小偷家族》是拍他自己,那些没有血缘却比亲人更深的羁绊;
《返老还童》是拍他自己,一个从终点倒着走向起点、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