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完成主题的最终升华与情感的终极抚慰?
这几乎是摆在导演路宽和所有观众面前的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但正因如此,结局的揭晓,才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银幕上,导演路宽会给出一个怎样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答案,来为这部注定载入史册的电影,画上一个足以匹配其深度的句号。
镜头在低沉的旁白与舒缓而略带伤感的钢琴旋律中推进。
岁月的车轮滚滚向前,碾过无数个体的悲欢,也推动着一个古老国度不可逆转的复兴征程。
自2002年那个秋日离别后,又是七年光阴悄然流逝。
2009年,初秋,北平。
早已退休的梁再冰在家里接起电话,听筒那头,是陈桂民苍老又异常平静的声音。
他说,他和栋权商量好了,想回来,回祖国看看。
不是偷偷地回,是想————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下,看一看。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陈桂民的声音透过越洋电话,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字字清晰,「我们想去看看天安门,看看国庆六十周年的大阅兵,看看现在的祖国,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孩童般的、小心翼翼的祈求:「小得螺,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了。」
电话这头,梁再冰握着听筒,哽咽溢出喉咙。
她哪里忍心拂逆这两位哥哥此生最后,或许也是唯一的夙愿?
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以极其隐秘且稳妥的方式,梁再冰为两位身份特殊的老人安排好了归国的一切。
他们将以「长期匿名向国内教育、抗战老兵救助基金大额捐款的国际友好人士」这一经过真实的身份,获得登上城楼西侧观礼台的资格。
现实世界中,这一天导演路宽也因为地陷天塌时的义举和奥运功绩,被邀请观礼(543章)。
2009年10月1日,上午,晴空万里。
此处,补天映画以其登峰造极的特效技术,将梁佳辉与辛柏青两位演员的形象,天衣无缝地「嵌入」了真实的历史影像资料之中。
他们穿着整洁但略显过时的中山装,站在西观礼台靠后的位置,与周围真实的观礼嘉宾融为一体,仿佛本就属于那个历史性的时刻。
陈桂民拄着拐杖,站得笔直,如同当年在航校接受检阅;
黄栋权身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