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一年,是川内近代第一座公园,到现在距离百年公园还有二十多年,但周砚是见过它百年后的样子的。作为主城区的重要打卡点之一,每回有朋友来蓉城耍,周砚一般都会带他们到熊猫基地、杜甫草堂、人民公园、宽窄巷子、春熙路熊猫屁股、东郊记忆蓉城墙打个卡。
相比于其他景点,人民公园的商业化程度没那么高,在鹤鸣茶社里还能找到一些老蓉城的味道。午后的日头斜斜挂在人民公园的老槐树上,光线穿过稀稀疏疏的枝头,在青砖路上映出形状各异的枝条。一进公园大门,就听见竹椅碰撞的咯吱声混着茶碗盖轻叩的脆响,顺着风飘过来。鹤鸣茶社的红漆抱柱下,竹靠椅摆得满满当当,茶客们或跷着二郎腿,或斜倚着椅背,龙门阵摆得正酣。
“师兄,我跟你说,你出门跟妹儿些说话做事还是要注意点,这里不是国外,不要乱整,稍不注意给你逮进去。”肖磊苦口婆心跟方逸飞劝告道。“我晓得,我就是喜欢跟妹儿聊天,过过嘴瘾。不过我这个人是有原则的,年纪小的不搞,有老公的不整,不晓得底细的不睡。”方逸飞笑了笑道:“人家主动搭话,我不能不说话噻,那不显得没礼貌。我要是真感兴趣,就给她们留房间号码了。我这个人,风流但不下流,也是挑嘴的。”肖磊眉头微皱,似信非信。
“算了,跟你个妻管严说不清。”方逸飞摇了摇头,笑问道:“石头,你是不是和别个妹儿说句话都要先跟冬梅打报告啊?”肖磊正色道:“胡说!我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哈,平时家里的大事都是我来管的。”
方逸飞点头:“冬梅说一你不敢犯二是吧?我晓得,这么多年,你家也没发生过啥子大事的嘛。”肖磊:………
“我再说一遍啊,晚上我们去舞厅耍,真不带周师。你看刚刚那些妹儿,本来跟我聊的开开心心的,一看到周师,魂都被勾去了。这小伙子长得帅不说,还长得高,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方逸飞揽着肖磊说道。
肖磊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我是见过你年轻时候的样子的哈,你除了嘴皮子比周师油,长相跟周师相比中间差了一个周里京。”“胡说八道!论颜值,我可是我们孔派三代厨师的门面!”方逸飞笑了笑道:“我们把运良带上,他这两年有点谢顶,这样显得我们两个要年轻些。”“有道理。”肖磊深以为然地点头。
灰石基座的辛亥秋保路死事纪念碑依然矗立在广场上,周砚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公园一角,那里坐着几个拉二胡的老爷子正在切磋伐木技艺,印象中的相亲角尚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