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和赵铁英站在一旁,同样有些紧张。
“没来报到的学生,档案应该是没有转入我们一中,而且高一已经上了一个学期,这怕是不太符合规定。”高健摇头。
宋婉清有点急了:“高校长,这个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她的录取通知书被她妈烧了,没让她来报到。
但她特别优秀,是去年峨眉县天景公社初中全校第一,数学更是拿下了满分,这样的孩子如果来一中念书,三年后肯定能考个不错的大学,对我们学校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
“这……”高健闻言犹豫了。
张明亮一拍手道:“天景初中!赵清禾!我想起来了,这个孩子我们还亲自去天景初中问过,他们老师带著我们去村里询问情况,但吃了闭门羹,那女人相当彪悍,把我们骂了一顿。”
“老张,你知道这孩子?”高健问道。
“老高,去年中考,全市一共就三个孩子数学拿满分,这孩子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都在咱们一中,陆时安和徐知。陆时安这个学期拿了年级第一,徐知英语有点偏科,但理科成绩很好,拿了年级第十。”张明亮点头道:“赵清禾这孩子不光是天景初中第一,整个峨眉县排第四名,成绩相当优秀。当时我们还特别惋惜,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辍学了呢,就算不上嘉州一中,去上峨眉高中也能考大学啊。”
高健若有所思,目光看向赵清禾:“赵清禾同学,你辍学是什么情况?”
“我……”赵清禾犹豫了一下,对上了周砚鼓励的目光,腰杆一下挺直了,开口道:“我妈烧掉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让我留在家里割猪草和砍柴,而且她打算把我卖给公社最有钱的王长贵的傻子儿子当媳妇,就为了一千块钱和三转一响给我舅舅娶媳妇。”
众老师突然安静了下来,嘴巴微微张著,看著赵清禾那遍布新旧伤口的双手,愤怒的情绪开始蔓延。
“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卖女儿的!”
“这么优秀的女儿,竟然要卖了给自己娘家弟弟结婚?摊上这样的妈太糟糕了!”
“难怪上回去村里她那么凶地赶我们走。”
众人愤怒又心疼。
“我的姑姑赵铁英和表哥周砚解救了我,把我妈和王长贵送进了派出所,把我带回了苏稽。”赵清禾看著高健和众老师真诚道:“各位老师,我想继续读书,我想靠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过去的半年,我并没有荒废,我借了高一年级的课本,在砍柴和割猪草的间隙自学,可能效果不如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