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揉着惺忪的眼睛开门。
「昨晚没睡好?」老周同志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看书入迷忘了时间,睡得晚了些。」周砚打了个哈欠,笑着解释道,「走嘛,下午补个觉就行。」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还完全是黑的。
手电筒绑在车把手上,两束光照亮了前路,父子俩一前一后骑着车往周村的方向驶去。
等他们采买回来,门口蹲着一个瘦弱的身影,看到他们后立马站起身来,笑着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这不是来福吗?」老周惊讶道。
「来福,你怎幺来了?」周砚也有些意外,看着他背篼里装着的豆腐和垫高的腐竹、豆干,几十斤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怎幺背来的。
来福拿了一页纸递给周砚,上边写着一行工整清秀的字:
「砚哥,我今天来给奶奶拿药,顺路把豆腐给你背上来,表叔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周砚笑了,这家伙还真是的。
现在才六点钟,天刚蒙蒙亮,厂办医院的医生要等八点钟才上班。
他估计五点左右就出门了,来的也太早了。
周砚从胸口取下钢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吃早饭没?」
来福咧嘴笑着摇头,从口袋里摸出半截铅笔,在纸上写道:「等拿了药,回家吃。」
「医院要八点才开门,我店里暖和,就在店里等医院开门再过去,一会我给你煮碗面吃,尝尝你砚哥的手艺。」周砚把纸条递给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装满菜的自行车推进门去。
来福跟着把背篼背起往店里走来。
「我来。」老周同志上前,一把将背篼接了过来。
赵嬢嬢也起床了,看着来福满眼心疼道:「快六十斤了,这幺重,喊你表叔来拉就好了,你背来好造孽嘛。」
来福听不懂,只是咧嘴笑。
满头汗,冒着热气,身上宽大的衣服看着人更显瘦弱。
「这娃娃……」赵嬢嬢叹了口气,拿起暖瓶给他倒了一碗水,笑着道:「先喝点水。」
来福伸出右手,大拇指点了两下,这才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一会就把一碗水喝完了。
「他比划的啥子?」赵嬢嬢看着周砚问道。
「跟你说谢谢呢。」周砚笑着翻译道,他能懂的也就这几下。
「他虽然嘴巴不会说,但心里明白得很,从小就多有礼貌。」赵嬢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