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想起来有个粉丝给老人办葬礼,粉丝很敬畏规则,觉得应该请和尚念经,聊表心意。
但他最终没有请和尚,因为和尚起手就推荐了一套七八万块的套餐,说了一句,你也不希望老人死了不得安宁之类的话。
这话把粉丝气惨了,因为家里老人做了一辈子好人,难不成死了不念你这个几万块套餐的经,就不配安宁了么?
当所有人都相信某个规则的时候,主导规则的人,自然就地位高。
而当所有人都意识到,其实这一切,只是形式的时候,主导形式的获利者,自然就会跳脚。闻夕树推演这一切,只是因为陈老伯那句话:“他是坏人。他是个畜生!他只想在村里风光一辈子,这个畜生!”
这样一个突出民俗的村子,什么样的人可以风光一辈子呢?
当然是靠民俗获利的人。
所以他害怕不信鬼神的手艺人,也害怕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害怕敢于打破习俗追求爱情的寡妇。末日降临后,当怪物进攻村子时……
这些习俗开始渐渐具象化,莲母在某种扭曲的欲望下,真的诞生了。
“村子里,还有活人么?”闻夕树问道。
“陈守义。”秀禾说道。
果然,阿芸没有骗自己,遇到的第一个人不可信,指的是人,而非鬼。
戴草帽的陈守义,还活着。
闻夕树又说道:
“你知道老吴么?”
秀禾忽然声音尖细了一些:
“你要小心老吴……他是莲母的人,他是守村人,是莲母的傀儡!”
闻夕树说道:
“老吴有没有可能有苦衷?”
“他有没有可能……迫于形势,不得不活下来?毕竟……据我所知,敢于对抗迷信的人,都死得很惨。”
秀禾摇头:
“我不知道老吴……是不是有苦衷,我只知道,很多人死的时候,他都在旁边看着。守村人,就是莲母的狗。”
“祭魂夜里,祭祀的,都是活人!他们在杀人!”
拯救秀禾果然是对的,很多事情越来越清晰了。
但闻夕树还是在想,秀禾的视角是否也无法窥见全貌。
“我有对抗莲母的力量……但我的魂,丢掉了一半,这导致我的力量和道具都无法使用。我想知道,我要如何找回我的魂?”
“陈老伯说,我的魂就在床底下,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