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夫人。
艾伦夫人种下了它,卡桑德拉和莉莉娅浇灌了它。
莉莉娅的学生照料了它,学生的学生继续照料了它。
两千年的时间里,种子变成花,花结了种子,种子又变成花。
先贤祠在两千年间经历过四次扩建。
尤特尔·古斯塔夫的墓位于最早修建的那座主殿中。
两千年来,这个位置从未被移动过,周围倒是多了不少「邻居」。
————————————————
罗恩到达先贤祠的时候是傍晚,关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大部分参观者已经散了,走廊上零星几个管理员在做闭馆前的巡查。
尤特尔的衣冠家前还站著个白发老人,身材不高,脊背已经有些弯了。
老人气息波动大致在月曜级,以他的年纪来看,大概一辈子都会停留在这个阶段了。
他的身旁站著一个小女孩。
大约七八岁的样子,扎著两根辫子,裙摆上沾了泥巴。
她正百无聊赖地用鞋尖戳著地面缝隙里的小草,戳一下缩回来,再戳一下。
「爷爷,我们还要等多久呀?」
「马上就好。」
老人弯下腰,将手中的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的石台上。
放好花之后,老人闭上眼睛。
他的双唇微微翕动,默念了很短的一段话。
短到小女孩刚把那棵小草戳倒又扶起来一遍,他就已经念完了。
罗恩整个人隐在柱子投下的阴影里。
老人祈祷完毕,牵起小女孩的手,沿著中央通道向出口走来。
经过罗恩身边的时候,老人微微偏了偏头,礼节性地点了一下。
「请问。」罗恩开口了。
老人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过头。
「您也是尤特尔教授的学生吗?」
老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不不不,我哪有那个资格。」
他摆了摆手。
「教授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唔,怎么说呢,回归本源」了。
我的导师的导师的导师,才是教授的学生————而且还只是外围那种旁听生,正经师徒关系够不上。」
他看向墓碑的方向:「我只是每年都会来这里,替师门上一炷香。
我们学派的传统就这样,每一代弟子无论走到哪个层次,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