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力在接触到罗恩身体的瞬间就开始涌入,沿著虚骸新生的「阈」结构灌注到每一条生命线路中。
灰化斑块的蔓延停止了,还没消退,但至少不再扩大。
罗恩躺在纳瑞的掌心中,视野里是混沌宫殿穹顶上那片永远翻涌的能量漩涡。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但还剩一点点余裕在运转。
「宝贝,你答应过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的!」
罗恩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但嘴唇还没来得及合拢,纳瑞的触须就落了下来,以一种绝对不可能属于「关心」范畴的速度,钻入了他长袍的缝隙。
「等————」
触须找到了他的腋窝。
罗恩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幅度大到差点从掌心滚落。
「妈妈!」
「你答应过的!」
触须换了方向,精准地扫过他的肋骨下缘。
罗恩发出了一声他日后绝对会否认的声音。
混沌宫殿的穹顶震荡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殿堂的主人正在用相当于大地震的力度,挠一个准巫王的痒。
「我————哈————你听我————」
触须增加到了七十根。
从腋下到侧腰到膝盖窝,全方位无死角覆盖。
纳瑞的力量输出控制得极为精确,每一根触须施加的压力都恰好在痒到抽搐但不会造成损伤的临界值上。
阿塞莉娅正在发出她从遗忘之地以来最开心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准巫王!被挠痒痒打败的准巫王!哈哈哈哈————」
「闭————嘴!」罗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要把这段记忆刻进灵魂最深处!哈哈哈————等你以后真当上巫王了,我就在你的加冕典礼上播放出来————」
「你敢!」
纳瑞的触须在听到阿塞莉娅的笑声后停了半拍,有些不爽:「宝贝,你体内那条龙在笑什么?」
「她在幸灾乐祸————」
纳瑞的第二张脸从侧面探过来。
那是她在蜕变后的漫长岁月中分化出的较小面孔,尺寸接近人类,五官线条精致。
「一百年。」
她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混合著恼怒和委屈:「妈妈只收到你从灵界发来的信号,只有一个方向坐标和人在」两个词。」
纳瑞第二张脸的嘴唇报了一下。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