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送了一份大礼过来,我们不能浪费。」
亚伦站在高台上,双手垂在身侧,铁链在脚边堆成一圈。
碎片潮汐释放后的标准预想是:回响堡的外围防御全部崩溃,核心区域的灵魂陷入认知混乱,大量灵魂在自我意识丧失后沦为可收割的空壳。
他在高台上了四十分钟,碎片潮汐耗尽后从残留信号中判断战果。
残留信号告诉他,碎片潮汐没了。
高台下方的暗室里,四个催熟大将正在一待出征命令。
亚伦没有让他们出击。
碎片潮汐的失败,让他认真审视了回响堡的性质。
那个大巫师不是在「固守」,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回响堡定义为「堡垒」。
他在扎根,根须深入土壤,从周围环境中汲取养分,将自身与生毫的土地融为一体。
不同的是,他扎根的土壤是遗忘之地本身。
他每天都在进行的那些「讲述」和「循环」,表面上看是在维持灵魂的存在,实际上是在重新定义碎片层的规则。
把「遗忘」变回「记忆」;把「死地」变成「活土」。
亚伦在高台上走来走去,铁链拖在后面发出持事不断的刮擦声。
他经营了几千年的养殖场帝国,靠的是遗忘之地的既有规则。
记忆会消散,恐惧是常态,每个灵魂都是待收割的耗材。
而那个大巫师正在改写这些规则的根基。
如果让他继事扎根下去————亚伦不敢想下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回响煲和亚伦之间爆发了大大小小续十次冲突。
每一次冲突的结果都大同小异:
亚伦损失战力和资源,回响堡收获经验和碎片,偶尔还能从战俘中还原出几个可以重建的灵魂。
亚伦始终没有亲自出手。
他在,罗恩也在一。
两个人都清楚,真正的决战不在战场上,在时间的天平上。
关于无名者上次的那条信息,也还有后事。
在进行二重信息解压后,罗恩断断事事的又理出来些东西:「维变壁垒最薄弱的地方,不是被外力冲击最强的地方,而是内部规则矛盾最大的地方。」
「活人不该在死地,死地不该有活意。」
「两者共存的时间越毫,壁垒就越脆弱。」
最后几个字符碎成了乱码,罗恩用了好几遍才拼完整。
阿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