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那些足以摧毁城邦的炮火,对它而言只是毛毛雨。
「继续开火!」
「充能!充能!」
「第二轮!」
又是一轮齐射,又是一片火光,又是……徒劳。
托比感觉自己的希望正在一点点流失,就像沙漏中的细沙,怎么也抓不住。
远处,利维坦开始咆哮。
海水在声波冲击下形成涟漪,一圈圈向四周扩散。
托比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巨兽的那些「头发丝」从海中伸出,扫向岸边的防御工事。
它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托比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掠过视野,然后……轰!
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不远处的二号炮台连同上面的几十名士兵,被一根「头发丝」直接拍成了肉泥。
血肉、金属、混凝土……全部被搅和成了一种无法辨认的糊状物。
霰弹般的石雨后,有温热液体落在托比的脸上。
他抬手擦了擦,看到手掌上全是暗红的血迹。
那血是谁的?
丹尼尔的?玛丽的?还是哪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年轻士兵的?
托比的胃里一阵翻涌,但他没有时间再多想。
因为,第二根「头发丝」已经朝这边扫来了。
………………
被血矛刺中的那一刻,罗恩感觉自己被投入了沸腾的熔炉。
痛苦不是来自肉体——大巫师的躯体本就只是虚骸的投影,区区物理创伤根本无法真正伤害他。
真正受创的,是他的「本质」。
那柄血矛携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
像一根生锈的铁钩般蛮横地勾住了他,将他拖向一个完全陌生的维度。
「强制牵引?」
罗恩在混乱中保持清醒。
这无疑是一种「召唤」,来自更高维度、强制性、不可抗拒的召唤。
就像渔夫收回鱼线,猎人收网猎物,自己被「钓」起来了。
眼前的全部颜色都在融化。
蓝天、白云、黄昏城的轮廓、战场上的火光……
一切都像被丢进酸液的颜料,迅速溃散、流淌、混合。
最终,只剩下两种色彩,深红与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重新凝聚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海中央。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