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有所耳闻。
说实话,我是真羡慕你们民营企业的活力,机制灵活、敢闯敢干、不拖泥带水,不像我们国营单位,处处受体制、资金、条条框框的束缚,我空有一身技术和想法,却根本施展不开,心里憋屈得很。”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收购的事,我个人是百分百支持的,也巴不得能有这样一个机会,让我们这些技术员不至于无用武之地。
现在天天在单位闲坐着,不搞研发、不做试验,人都快废了。
但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收购事宜,操作起来难度很大,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李哲顺势问道:“周科长,具体难在哪些地方?”
周大元深吸一口气,道出了其中的症结:“早前就有一家外地公司找上门,也想收购我们种子公司,双方谈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卡壳的核心问题,不是技术,也不是资金,而是人员编制。
我们公司真正搞研发、懂技术的的骨干人员,满打满算就八个人。
这八个人是整个种子公司的核心,是我们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核心家底,所有优质种子的种质档案、培育样本、试验数据,全都掌握在我们这个小团队手里。”
他加重语气,细细拆解其中的门道:“可整个京华种子公司,在册的正式职工足足有六十多人。剩下的五十多号人,大多是早年通过分配、顶替等方式入职的老员工,包括行政领导层、财务、后勤、门卫、仓库保管、杂务岗等等。
他们大多不懂技术,常年坐班闲置,不参与任何研发培育工作。”
“当初那家外地公司,只想要我们的场地、资质、种质档案、培育样本,还有我们八个核心技术人员,其余的闲散人员,他们一概不接、一概不负责安置。
但市里主管部门的态度非常强硬,卡死了底线:国营事业单位改制收购,必须整体划转、全盘接收。要么完整收购整个种子公司,六十多名在册职工、所有编制岗位、所有人员的劳资关系全盘接手。要么就免谈。”
说到这里,周大元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就是最大的死结。我们八个技术人员能创造价值,可那五十多个富余人员,就是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工资、福利、工龄、后续安置、岗位调配,每一项都是不小的成本,也都是麻烦事。
这也是这么多年,没人敢接我们种子公司这个烂摊子的根本原因。”
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静的能听到外面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