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昨夜逃兵所言,山上守军原有一万两千人,昨夜逃亡后,现预计只有九千左右。粮草不晓得还剩下多少,但肯定不多!”
赵怀安静静听着,待郭琪说完,问道:
“董隋那边可有动静?”
“暂无。黄鹤山距此二十里,董隋按兵不动,似在观望。”
“观望?”
赵怀安若有所思,然后对诸将说道:
“我意今日巳时四刻攻山!”
“一个是现在刚刚清晨,离巳时四刻还有近一个时辰,有足够的时间让部卒们恢复精力和体力。”“另一个是,那时候正是人刚睡醒、稍显松懈的时候,利于攻击!”
然后,他转头对郭琪、张歹二人道:
“老郭,你继续率领本部,主攻敌军东北面阵地。”
“老张,你率后军佯攻南面,牵制敌军兵力。”
“末将领命!”
郭琪、张歹齐声应道。
赵怀安又看向诸将:
“孟楷、韦金刚、胡弘略,你三人各率一千精兵,为第一波攻击。”
“刘康乂、贾公武为第二波。柴自用、李君用为第三波。”
“记住,不要一味强攻,要试探敌军虚实,找出薄弱之处。”
“遵命!”
“耿孝杰、党守肃,你二人率后军弓弩手,在山下列阵,以箭雨掩护攻山部队。”
“得令!”
赵怀安最后看向人群中的一员,喊道:
“文辉,你为我去打那董隋所在的黄鹤山阵地,你作为先锋,带上你的本部!”
被喊出列的,正是赵怀安的三义子赵文辉。
此刻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赵文辉,出列抱拳,目光灼灼:
“儿遵命!必为义父破敌垒!”
“好!”
军令既下,诸将纷纷出帐整军。
赵怀安走出大帐,登上山坡高处,远眺皋亭山。
晨雾渐散,山形清晰可见。
杭州军的旗帜在山风中飘扬,营垒间人影绰绰。
一场血战,即将开始。
巳时二刻,郭琪率领所部万人出营,列阵东北麓。
巳时三刻,张歹所部也出营地,沿着运河一线列阵。
巳时四刻前后,孟楷、韦金刚两部进至山脚下,与钱嫪部最前边的壁垒相距不远,再往前就是钱缪部堆积在山道上的乱石杂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