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高高举起的头颅。
下一刻,震天动地的欢呼从保义军阵中爆发!
“万胜!!!”
“保义军万胜!!!”
而残余的杭州牙兵,目睹主将惨死,最后一点斗志彻底崩溃。
他们发一声喊,丢盔弃甲,向着四面八方黑暗的巷弄亡命逃窜。
王审知长槊一挥:
“全军追击!肃清残敌!直至北门,接应城外衙内军入城!”
“杀!”
保义军各部士气如虹,向着溃逃的敌军席卷而去。
赵文逊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手中那颗头颅仍在滴血。
他环顾四周,火光映照下,街道上尸骸枕藉,血流成河,大部分是杭州牙兵,但也有许多身着绛色军袍、黑色劄甲的保义军袍泽。
杀敌的喜悦瞬间被冲散!
他再一次明白,为何义父总是在大战后独自坐在军帐里。
这都是与他生死同休的兄弟啊!
此时,秦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四郎君,好样的!阵斩敌酋,大涨我军威风!”
吕师造、李清也聚拢过来,看向赵文逊的目光都带着赞许与惊叹。
此战,这个年轻的四太保,无疑立下了头功。
而那边,王审知在牙兵的簇拥下走来,看了看赵文逊手中的头颅,感叹:
“四郎君,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勇冠三军。本将会如实上报都督与吴王。”
可赵文逊将头颅一举,深深下拜:
“此战四郎能活,皆赖诸位指挥及时来援,袍泽用命,四郎不敢居功。”
王审知摆摆手:
“军功自有法度,这不是你我能退让的。”
“行了,战斗还没结束,现在整队,救治伤员,清点战果。”
“等拿下北门,衙内军一入,敌军就再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各自散去指挥。
而那边,赵文逊将成及的首级放在了脚边,盘腿坐在了血淋漓的街面上。
身边,全是他的袍泽,只是他们死了,而他活了下来。
哎……
眼泪再次流下,赵文逊望着厮杀声从远处再次响起,又擡头看了看东方微露的鱼肚白。
兄弟们,我四郎,会站在那巅峰!替你们看看,我保义军的盛世!
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