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话,这民夫也就说了点心里话:
“三郎,这些天保义军一直都没攻城,昨日还分兵北上了。”
“再说,那些正儿八经当兵的,都不操心,咱们操甚啊!”
“这天也是邪了,三月天的晚上咋还那么冷!这天在城头熬着,命都丢了呢!”
徐温有点想骂,但听着又觉得这人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别说土团了,那些牙兵也是不当事,好几次都见不着个人。
所以他耸耸肩,哼道:
“阿拉没听到这事哈!”
说完就走。
“谢三郎!谢三郎!”
徐温摆摆手,继续往前溜达。
他心里其实也在琢磨保义军分兵这事。
昨日午后,他确实看到城外保义军营中有兵马调动,往北面去了。
当时城头守军还紧张了一阵,以为要攻城,结果人家只是分兵。
“分兵去打钱使君了?”
徐温心里嘀咕:
“那倒真是好事。北面打得越凶,这边压力越小。”
他走到城墙拐角处,这里风小些,几个难民正围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见徐温过来,连忙散开。
“说啥呢?”
徐温随口问。
一个年长些的难民赔笑道:
“三郎,没啥,就是……就是听说城里粮快没了。”
徐温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谁说的?”
“昨儿个去领粥,那粥越来越稀了。以前还能见着米粒,现在……跟清水似的。”
另一个难民小声道:
“我还听说,粮仓那边守得严,不让靠近。是不是……”
“闭嘴!”
徐温瞪了他一眼:
“再乱说,把侬扔下城去!”
那难民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徐温哼道:
“有没有粮,阿拉不晓得?要你们在这儿瞎想?有几个脑袋,敢乱嚼舌根。”
可话是这么说,徐温心里却翻腾起来。
粮草的事,他其实早有察觉。这几天在城头,吃的都是稀粥配咸菜,连个干饼子都少见。
手下那些难民更是惨,一天就一碗稀粥,饿得走路都打晃。
这事很稀奇,因为杭州是有粮食的,当时钱使君还查过,一点问题没有。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