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一路披荆斩棘,平安归来!”黄晟单膝跪地,双手接刀:
“谢使君赐刀!末将此去,必不负使君厚望!”
钱缪又命亲兵取来两副铠甲,一副赐黄晟,一副赐董瑞:
“此乃我亲穿明光铠,刀箭难入。你二人穿上,多一分保障。”
黄晟、董瑞再拜。
钱缪最后叮嘱:
“出营后,不可走大路。保义军必有哨探。”
“你等需绕道富春江,寻偏僻处渡江。渡江后,走会稽山小道,避开保义军耳目。”
最后,他拍了拍黄晟肩膀:
“明远,非是我啰嗦!”
“你一身系杭州安危。若功成,则杭州有救。若失利,则杭州堪忧。杭州若危,则两浙震动。你实在是一身系两地安危。”
黄晟凛然:
“使君放心!末将必不负所托!”
钱缪含笑:
“我在皋亭山,等你们的好消息!”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皋亭山大营西门悄然打开。
黄晟一马当先,身披明光铠,腰悬断水刀,身后五十骑,皆轻装简从,马衔枚,人噤声。
董瑞骑一匹青骡马,紧随黄晟。
钱缪亲率众将送至营门。
他对每一个出营的骑士都点头致意,虽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
黄晟在马上抱拳:
“使君保重!末将去也!”
“保重!”
钱缪挥手。
五十骑如暗夜中的幽灵,悄然出营,没入黑暗。
钱缪与诸将复又登上营墙,目送他们远去。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营墙上,众人静静站着,无人说话。
远处,保义军营火点点,如繁星落地。
黄晟率队先往南行,避开大路,专走山间小道。
行了约十里,前方探马回报:
“将军,前方三里,有保义军哨营,约百人。”
黄晟勒马,对董瑞道:
“董郎君,你带十骑绕道北面,我率四十骑冲阵。待我冲乱敌营,你等速过。”
董瑞急道:
“黄押衙,不可硬冲!使君吩咐,要避开敌军。”
黄晟笑道:
“避不开的。此去富春江,必经此路。若绕道,要多走三十里,天亮前到不了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