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掬水洗脸:
“按律,贪墨过千贯者,家产抄没,妻儿流放。但他只贪了八百贯,按律只斩本人,家产抄没补偿受害军民,妻儿不连坐。”
“那他的妻儿以后怎么活?”
“家产虽抄,但会留基本生活所需。其子若未涉案,可正常谋生;其女若未出嫁,也会有族人照应。”“承嗣,你要记住,法要严,但不可酷。”
“罪止其身,不累无辜,这是为政者的底线。”
赵承嗣重重点头。
他想起母亲说过,大唐的皇帝,一人犯罪,株连九族,连??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
所以母亲告诉他,要好好学得文武,为父亲分忧。
他们家虽是王家,一旦败落,人家不会因为他是个孩子就放过他的!
他想问问父亲,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一人做事一人担了。
可不等他问,赵怀安忽然也感触说了句:
”儿子啊,我今日说的很多都是我现在的看法,以后如何,父亲实际上也不晓得。“
“人人都想中道而行,但还是得要多投石子,左边投一投,右边投一投,听听不同的回声,那个时候也许就能走一条中道了。”
“但这路没走多久,也许你又要左右投石了,路啊,到底怎么走,走到哪,真的是很难的。”这个时候,赵承嗣忽然握住了赵怀安的手,擡头认真道:
“父王,儿会用心记下的。”
赵怀安愣了下,笑了笑,随后揉了揉儿子的总角。
休整完毕,队伍继续上路。赵承嗣的心情明显好转,又开始问东问西。
之后队伍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片田野。
春耕的农人正在劳作,见大军经过,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
赵怀安对农人点头致意,继续对儿子说:
“承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临监斩?”
赵承嗣想了想:
“因为……因为要显示我吴藩律法的威严?”
“这是一方面,也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一个。”
赵怀安点头,说道:
“父亲带你来,不是父亲我冷血,要你在小小年纪就看这个。”
“你是我赵怀安的儿子,天生就要比别人承担更多的责任!”
“所以我要让你晓得,如果呆在九重天久了,只听下面的汇报,很容易就会忘记,一条人命到底有多重。”
他顿了顿,语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