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起那矜持而自信的笑容,迈步走进了州衙偏厅。
偏厅内,杜琮已备好茶点。
见杜宗翰进来,起身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开始谈起金陵可能要对市舶司进一步授权,看是否再能提高现有的关税。
听到这事,杜宗翰心里大喜。
当官的哪个不想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管的事越来越多,下面的人越来越多?
而大喜后,杜宗翰也逐渐放松,甚至还开始装腔拿调起来,说现在市舶司上下已经是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再提高关税?这属实有些为难啊!
那杜琮也在笑,开始说一些安慰话,约莫谈了半柱香时间,忽听门外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杜宗翰微觉诧异,擡头望去。
只见偏厅门被推开,董光第一身度支司郎中的官服,面色冷峻,当先步入。
身后跟着八名劲装结束、腰佩利刃、眼神锐利的锦衣社力士,再后面是十余名手持铁尺锁链的州衙精干衙兵。
杜宗翰心中猛地一慌,但强作镇定,起身拱手:
“董贤侄?何时来的扬州?可是度支司有公务?”
董光第并不答话,径直走到主位前,转身面向杜宗翰,从怀中取出吴王手令,朗声宣读:
“吴王令:查扬州市舶司长杜宗翰,身负王恩,职司要害,不思尽忠报效,反勾结地方豪强华亭陆氏,收受巨额贿赂,纵容走私,盗卖军械,侵蚀藩帑,罪证确凿,恶行累累。”
“着度支司郎中董光第,会同扬州刺史杜琮,即刻将杜宗翰革职拿问,查封其家产、衙署,一应涉案人等,严加究治!!”
手令读完,满厅死寂。
杜宗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万万没想到,金陵的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陆氏那边……竟然这么快就全垮了?还把自己咬了出来?
“不……不可能!这是诬陷!我要见大王!我是大王的恩人,我要…”
杜宗翰嘶声喊道,还想挣扎。
见杜宗翰如此不体面,董光第也不装了,厉声喝道:
“拿下!”
两名锦衣社力士如豹子般扑上,一左一右扭住杜宗翰胳膊,反剪到背后,动作干净利落。
另两名力士迅速搜身,卸下他腰间玉佩、印章等物。
差役上前,哗啦一声抖开铁链,套上他的脖颈。
“杜琮!你……你竟敢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