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飞洒、诡寄的田产也就是那样了,上了册就上了册。”
“可这些年海岸线一直向东,露出了不少地方,这些都是咱们出盐的地方。真要是被查了,那咱们贩卖私盐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
大房陆公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田亩诡寄,不过是多交些赋税,最多再罚些钱。可私盐那是要掉脑袋的!”
“无论是《唐律》也好,还是吴王这边也罢,贩私盐都是重罪!一旦被查实,就不是钱能摆平的了!”密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氏在华亭的根基,除了海贸走私,最重要的就是盐利。
吴淞江口、杭州北岸,滩涂广布,陆氏利用其势力,暗中控制了不少私盐灶户,煮海为盐,再通过内河网络走私贩卖,获利极巨。
这部分收入,甚至不亚于海上走私香料珍宝。
而且私盐牵扯的人更多,从煮盐的灶户、运盐的船夫、到分销的盐枭,盘根错节,一旦被官府顺着田亩清丈的由头查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族老忍不住说道: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咱们的盐场查出来?”
二房小陆公沉吟良久,缓缓道:
“事已至此,硬抗恐怕不行。谢元赏正愁没借口动我们,若在清丈时发现私盐痕迹,正好给了他雷霆一击。我们还是得舍。”
“有舍才有得!”
“如何舍?”
大房陆公紧盯着他。
“把滩涂也献上去!”
二房小陆公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语气坚决:
“同时,将最外围、最容易暴露的几个小盐灶,主动捣毁。至于核心的盐场和熟练灶户必须立刻转移、隐匿,或者暂时停工,等风声过去再说。”
有族老忍不住道:
“这损失太大了!”
“损失再大,也比全家被抄、人头落地强!”
大房陆公看得清局势,厉声道:
“就按二房说的办!立刻去安排!清丈的人来之前,必须把痕迹抹干净!”
“那些滩涂地,挑几块不紧要的,主动画到图册上,捐出去!”
他环视众人,宽慰各方族公,说道:
“田亩、盐田之事,与走私不同。走私是暗地里的买卖,尚有转圜余地。田亩清丈,是吴王明发的政策,摆明了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