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找到水师那边能说上话的人,让他们出具一份文书,说明该船是在等待入港报关期间,因大风偏离航线被临时稽查的。”
“然后我这边由市舶司行文苏州,要求按惯例将涉案蕃舶及人员移交市舶司处理。”
“这理由也能说得过去,等苏州那边反应过来,人和船已经到了扬州,生米煮成熟饭。”
听了这话,陆秀真又面露难色:
“长江水师直属军院,与地方及市舶司系统不同,恐怕不易疏通。”
杜宗翰看着陆秀真,冷笑道:
“和我玩这套?”
陆秀真勉强挤着笑:
“不敢,不敢,侄儿也是着急!”
但杜宗翰却不解释,只是说道:
“能不能打通关系,这就是我的事了!你们准备好钱就行!”
陆秀真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刚刚才给了钱,现在又要出钱了?
看到陆秀真这样子,那边杜宗翰已经冷笑道:
“你脑壳是不是有问题!”
“你出的这点钱,只是我来办事,但办事花的钱,从我这里出?”
“你他妈的,你陆氏算账算到我头上了?”
“不舍得钱?那就等死好了!”
陆秀真连忙摇头:
“司长莫要动怒,我们准备钱!就等司长吩咐!”
杜宗翰敲打了这个冒犯的年轻人,这才哼道:
“你回去等消息吧!记住!切勿轻举妄动,更不要再与苏州那边任何人接触。”
“是,是,全凭司长做主!”
陆秀真如释重负,连忙起身行礼:
“那晚辈就先告退了。”
送走陆秀真,杜宗翰独自在偏厅中踱步,方才的镇定渐渐被烦躁取代。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略显萧索的庭院景致,心中却是一片翻腾。
“麻烦……真是麻烦!”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好端端的元正吉日,被这破事搅得心神不宁。
“扬州这边好是好,富庶甲天下,市舶司更是油水丰厚…”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可就是离金陵远了!很多消息传递不便,朝中动向,总是慢人一步。”
“现在金陵什么情况也不晓得!”
“大王也是,好好的扬州不呆,非要跑到那金陵去营建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