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着崭新的桃符和彩色门笺。
厅内炭火旺盛,温暖如春。
杜宗翰身着簇新的紫色常服,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今年已有四旬了,可保养得宜,面皮白净,因在市舶主事多年,身上那股矜持与威严恰好地掩盖了以往牙人的油滑气!
当年大王从长安回藩论功行赏,他杜宗翰被授吴藩市舶主事,当时还只是在庐州办事。
庐州那边能有什么外商,所以他这个市舶司也就是个空架子。
可等保义军入了扬州,他这个市舶司长就一下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在唐代,市舶司是直属于朝廷的,常设的只有广州一处,而扬州这边,也有,但在高骈时代就几乎被吕用之给侵夺了。
后面保义军入扬州后,更是直接将市舶司纳入了吴藩管理。
毕竞赵大当时给新皇帝许诺的是东南税收,可没说要把海关收入给上缴。
而朝廷也实在奈何不得江淮,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边扬州的市舶司一并入吴藩,杜宗翰算是名副其实了。
而做了这个位置,他杜宗翰才晓得,什么是金山银海往兜里,不,是往衙署里流。
这个市舶司的权力有多大,有多能捞钱呢?
本朝市舶司的核心职责,不外四事:检籍蕃船、抽解收税、官市收珍、监管远人。
而杜宗翰不愧是牙商出身,短短两年就将这四项权力运用得炉火纯青。
扬州是国际大港,舟楫辐犊东海、南海,不晓得多少番商每年跨着季风踏海平波来扬州发财。而这蕃船一到扬州外港,必须先由市舶司的阅货官、阅货卒登船检籍,也就是清点人数、验看文书,登记货物种类数量。
这里面油水可大了,抽税是按照货物价值的。
阅货官说你这船货值多少,就是多少;说你这香料成色如何,就是如何。
而如果你人情与孝敬颇懂事,那往少里报也是常事!
等蕃船报完关后,就是抽税了。
此时的吴藩沿用唐律,对外商货船是十分抽一,即抽取货物价值的十分之一作为关税。
但这个十分之一的基数,可是阅货官估的价。
估价时压低一些,抽税时再酌情少抽一些,这中间的差额,就能敬奉到杜宗翰和他手下官吏的私囊。更妙的是,抽解上来的香药、珍宝、象牙、犀角等实物,入官库前,成色最好、价值最高的部分,往往会被调换或损耗,最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