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李延古转向妻子,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道:
“夫人勿忧,我去去便回。你们先用饭,不必等我。门户记得关好。”
于氏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坚定,目光清澈而充满信任:
“夫君且去,公务要紧。家中一切有我。”
“孩子们,跟爹爹说,早些回来。”
“爹爹早些回来。”
两个孩子乖巧地说道。
李延古深深看了妻儿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入内室。
他脱下家常袍服,换上官袍,戴好襆头,将每一处褶皱都抚平。
镜中之人,儒雅的面容上,眼神锐利而明亮,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李延古曾遭遇巨大政治挫折,当年大军打下长乐宫后,诸幕僚一起开庆功宴。
当时李延古没能看清形势,说了句“为我大唐中兴”,自那后,同僚纷纷都升上去了,就他还在法曹继续打转。
他李延古哪里不想进步,随遇而安不还是没前途嘛!
但今日这局面,这是大王有意要点自己做督察御史啊!
这在汉时几乎就是三公了,虽然现在没那个地位,但同样是位高权重!
算命的说我有宣麻拜相的命,难道就应在了今日?
片刻后,李延古一身正装,登上那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宫中马车。
马车驶出巷口,家中的温暖已经抛在身后,向着东面的吴王宫驰去。
车厢内,李延古正襟危坐,窗外掠过的是金陵城稀疏的灯火和偶尔炸响的爆竹声。
可他脑子却是飞快地梳理着关于督察院的构想、可能面临的困难、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大王的垂询。人生大事,在此一举!
马车从侧门驶入王宫,在重重宫阙间穿行,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殿阁前,这里是宣和殿的东暖阁,也是赵怀安日常处理政务、召见近臣之所。
李延古整理衣冠,随着老墨步入暖阁。
阁内灯火通明,炭火温暖,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赵怀安并未身着正式冠服,只穿着一件羊皮袍子,正坐在书案后翻阅文书。
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落在李延古身上。
“臣李延古,叩见大王。”
李延古趋步上前,大礼参拜。
“起来吧,坐。”
赵怀安笑着点了下头,也将手中的笔放下。
“谢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