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是去江州地方上和汆的。
去外藩和汆军粮也是此时藩镇的共识了,毕竟在本地大规模买粮,会推高本地粮价,引起民怨。而且粮商晓得你这边用大兵,马上就能把粮价涨起来。
对于这种,你除非杀头,不然是解决不了的。
但一直杀头,也不是个办法。
所以一般各藩的度支都会在其他藩镇都设置邸店,专门在某些藩丰收、粮多、价相对低的地方收粮。而保义军因为将生意做得通江达海,又比寻常藩镇更得便利。
光大商行现在都把邸店开到日本了,更别说沿江的核心区了。
其中,江州因为有鄱阳湖,环湖一带土地肥沃,向来是粮食重要产区,且就靠近长江,粮食可以顺流直下,所以保义军自然早就在江州设置了相应的邸店,
此外,江州就在保义军安庆对面,几乎就在眼皮底下,各方面都吃得住。
董光第去江州和汆自然一点难度没有,纯添功劳。
当然这种好事也就轮得到董光第了,毕竟谁让你没个好妹妹呢?
到地方后,董光第唯一要做的就是定价,就是按什么价格来收粮。
这是最微妙的一环。
定价太高,国库吃亏,也容易引来投机商囤积居奇;定价太低,粮农和粮商不愿卖,收不上粮耽误军机。
当时度支司给出的指导原则是,依市价稍增,以诱粮源。
可这个稍增是多少?市价又是多少?这里面操作空间就大了。
不说别人了,就董光第自己,当时九江的米价大约在每石七百五十文到八百文之间波动。
而他们对外公布的和汆价是八百二十文到八百五十文,的确只是稍微增价了。
但具体执行时,董光第手下有的是厉害人物。
董光第是空降过来的,但设置在江州的光大商行的吏员,却是扎根许久,有的甚至就是江州地方的土这些人事先就和当地大户、粮行通气,实际上成交价只有八百文,甚至更低而那多出来的二三十文差价,就以各种名目流入保义军江州邸店的口袋。
所以董光第来后,没多久就将要收的粮食给收齐了,然后地方邸店的孔目就送了一万贯的光大钱行的茶钞。
董光第家是大土豪,自然是看不上这点钱的。
但他也当了七八年度支官了,晓得他不拿,下面的人怎么拿?
下面的人不拿,这事怎么办得下去?
于是,董光第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