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不是为百姓的,治下多年,地方糜烂,士民翘首以盼安定。”“而我保义军兵至之处,秋毫无犯,录用贤良,抚辑流亡,恢复生产。”
“能使百姓免沦盗匪之手,使百姓得安生,士农工商各复其业,我赵大不觉得我有做得不对的。”“如果有人认为不对,那就是他错了!”
“巧言令色!”
李志厉声打断,手臂因激动而颤抖:
“叛逆就是叛逆!纵有万般借口,也掩不了你割据称雄、窥伺神器之野心!”
“王爵乃天子所授,节度乃朝廷所命,你今日擅取苏常,明日是否就要擅取两浙?后日是否就要擅取福建、江西?”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李志虽只是宗室疏属,血脉已远,一介县令,官卑职小,但深受国恩,世受唐禄!”
“我常熟虽小,亦是大唐疆土!我守的是大唐的城,尽的是臣子的节!”
“你要取常熟,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想让我李志开城投降,屈膝事贼,除非日从西出,江河倒流!”
言罢,李志竟猛地从身边一名不知所措的士卒手中夺过一张弓,又抽出一支箭,搭箭引弦,缓缓拉开弓,箭头颤巍巍地对准了城下的赵怀安!
到底是文官出身,气力不济,这拉弓就废了大劲,不过这份决绝姿态,倒是表明了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度。
可他这边一举弓,下面孙泰、赵六、豆胖子同时低吼:
“保护大王!”
十余面盾牌瞬间举起,挡在赵怀安面前,一众扈从们刀剑出鞘,气氛骤然紧张到极点。
赵怀安却依旧端坐马上,甚至连眼神都未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头那个引弓欲射的青色身影,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这弓不是这李志可以拉开的。
就算拉开,也无关紧要。
果然,几息之后,李志的手臂开始剧烈颤抖,终究无力维持,弓弦缓缓松弛。
他颓然放下弓箭,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赵怀安,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绝望的悲凉。
到底是,手无缚鸡之力,无力挽狂澜之能。
赵怀安挥了挥手,对旁边的赵六、豆胖子喊道:
“退下吧!”
赵六等人持着盾,护持在赵怀安身边,怒目城上。
赵怀安就这样,在众多武士簇拥下,踞马高声回应刚刚李志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