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讳,而是深谋远虑。
他略一沉吟,道:
“大王垂询,贫道便直言。”
“金陵王气,首推钟山。其龙脉自东而来,蜿蜒如卧龙,北靠主峰,南向开阔,左有青龙砂环抱,右有覆舟山、鸡笼山护持,前有秦淮如带,明堂完美,尽收金陵气象于眼底。”
“东吴孙权、东晋多代帝陵皆在此处。”
“此乃六朝以来正统王陵区,最合大王!”
其实无论是赵怀安还是朴散子都很清楚,这里所谓的为了藩王陵区,实际上就是为了皇陵去准备的。只是大家都有默契地不提此话。
“其次,城北岩山燕子矶一带,北临大江,山势雄峻,以江为带,有控御天下、镇锁北方之霸气,适合武功赫赫、以兵定干坤的雄主。然其地偏险,风大湿重。”
“再次,城南牛首山,双峰对峙如天阙,山势平缓,土厚水深,利于子孙绵延,适合继体守文之君或作为陪陵区。”
“礼制上,陵必在王都之东北或正南,距城二十至三十里为宜。”
“钟山在东北,最吉;牛首在正南,次吉。北方属水,主凶,不可立陵。地形须高阜向阳,背山面水,四象俱全。”
最后,朴散子概括道:
“金陵建藩,园陵宜在钟山之阳。北倚主峰为座,南向俯瞰藩邑,左环青嶂,右抱湖山,秦淮当前为带,龙蟠之势尽聚于此,实为万年吉地。”
赵怀安听罢,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
“此事暂且记下,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活人的城池。”
“金陵旧城狭小残破,不足以当霸府,更遑论王都。”
“扩建新城,势在必行。”
“我已召营建大匠欧阳葛方前来。你二人之前对这事都聊过,今日有空,正好一并讲来,一同参详。”话音刚落,赵虎引着一位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步入堂中,正是闻名江淮的营建大匠欧阳葛方。
他行礼后,目光炯炯,显然也对参与规划金陵充满期待。
赵怀安示意二人近前,案上已铺开一张金陵周边的粗略舆图:
“说说看,这金陵新城,该如何建?”
“要能立足当下,放眼长远。要解决旧城狭小、江防薄弱、水运不畅、宫阙不彰诸弊。”
欧阳葛方与朴散子对视一眼,由欧阳葛方先开口,他声音粗犷,直指要害:
“大王,此时建都金陵,三大死穴须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