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将仔细辨认了一下,肯定地道:
“回都头,那是早年通城内护城河的一处小支岔,节度使修罗城后,那就废弃了。”
“而且那河道两岸长满芦苇杂草,地势比外面低一截,火光应该照不到河床。”
张郁眼睛一亮。
这简直是天赐的通道!
河道低于地面,篝火的光亮难以直达河床,且两岸植被可以提供额外的遮蔽。
顺着河道,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迂回到保义军营地的侧后方,甚至直接接近跑车阵地!
于是,他转向刘浩,语气果断:
“刘都头,我们不能硬闯光带。”
“改道,再往东面走,沿旧河道,直插贼营腹地。”
刘浩愣了一下,看着那片黑跋翳的河道方向,心里有些打鼓,再劝了一句:
“张都头,我们本来就已经是绕路了,再往东绕,先不说会不会迷路,就算是走到跑车阵地了,可能天都亮了!”
“这样暴露在天光下,我们十死无生啊!”
“那也比硬闯光带好!”
张郁不容置疑:
“况且,贼军未必料到我们会绕远路,更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见刘浩还要争辩,张郁冷哼:
“此战,我为主将!休要再说!再多言一句,我斩你头!”
然后他就不理会脸色铁青的刘浩,直接下令:
“后楼军,转向东,进入河道。保持肃静,注意脚下。”
说完,他率先向旧河道方向摸去。
八百后楼兵毫不犹豫地转向跟上,行动迅捷而安静。
见这张郁如此一意孤行,刘浩也没办法,最后只得咬牙对部下挥手:
“跟上!都跟上!别掉队!”
于是,队伍继续转向东,绕过这一团光亮的篝火带。
一进入河道,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头顶是稀疏的枯芦苇和杂草的剪影,两侧是高出河床的土岸,有效地隔绝了外围篝火的大部分光亮。脚下是松软的淤泥和浅水,踩上去噗嗤作响,但因为距离保义军营地较远,并不算明显。
张郁走在最前,陌刀暂时收起,一手扶着潮湿的土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
冰凉的河水很快浸透了靴子,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毫不在意,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带路和警戒上。
不时有牙兵滑倒或踩进深水坑,发出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