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宣教习令狐光,即日起,调任先锋斥候舟,任宣教官!”
“此舟专司前出侦查、接敌诱敌,常常最先与敌接战!”
“令狐光,你不是善于文字吗?”
“就给本将好好记录下每一场接敌的经过!也让本将看看,你这闻喜令狐氏的子弟,到底有没有几分骨血!”
“我大唐尚武之风,还有没有留一二分在彼辈身上!”
令狐光的脑子嗡嗡的。
保义军楼船军的斥候舟是这一种类似飞鱼一样的窄船,为了追求速度,船体狭小、只载十数人。船上的全部都是军中最悍勇的水手和操船手,专司侦查、骚扰、传递急讯。
也正因为此,镇海军但凡发现这种飞鱼舟,必然快船出动,前来围剿。
所以,飞鱼舟的伤亡率是最高的,就这段时间,光令狐光晓得的,至少已经有九艘飞鱼舟出寨都没能回来。
也就是说,陶雅一句话,令狐光实际上被发配到最前线。
过去,令狐光还能待在楼船,现在他被发配到飞鱼舟上,以他的能力,几乎是死路一条。
令狐光如遭雷击,浑身冰冷,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周围众将,有的漠然,有的摇头,也有一两个或许觉得处罚过重,但此刻无人敢触陶雅霉头。谁都知道,陶雅最恨这种临战怯战、扰乱军心的行为,尤其此刻大战在即,更需要用铁腕凝聚军心。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不是看在令狐光是王妃娘家人,他对王妃也确实敬重,陶雅现在就想砍了令狐光!“都给本将听清楚了!”
陶雅环视众人,一字一顿:
“保义军能有今日,是大王带着将士们一刀一枪拚出来的!”
“是无数兄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来的!”
“这里的富贵、前程,是用血和命挣的!想不流血、不拚命,就摘桃子、享清福?做梦!”“我陶雅这一关,你过不去!保义军的军法,也容不得这等蛀虫!”
“此战,有进无退!”
“有畏敌不前者,斩!!临阵脱逃者,斩!惑乱军心者,斩!”
“现在,全都给我滚回去,整军备战!都给我好好查,看谁军中还有这等怕死的软骨头!”“散!”
众将轰然应诺,各自带着复杂心情散去。
令狐光失魂落魄,甚至都不知是如何下的五牙舰,如何深一脚浅一脚回到自己的舱室。
对未来的所有幻想,在这一刻瞬间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