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骑。选最精悍的弟兄,一人双马,轻甲简从,趁今夜子时,从东门突围。”“东门外有片芦苇荡,可暂避追兵。”
“五十骑足矣!”
赵麓慨然应诺。
“还有……”
赵犨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印,那是陈州刺史官印:
“将此印带给吴王。”
“告诉他,若肯发兵来救,我赵犨愿举陈州归附,尊他为主。若……若我陈州城破,赵家满门殉国,也请他看在同为抗击蔡州暴虐的份上,将来为我等报仇!”
“父亲!”
赵麓接过铜印,只觉重如千钧。
“去吧,准备。子时出发。”
子时将近,弦月如钩。
陈州东门悄悄开启一道缝隙。
吊桥缓缓放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赵麓已换装束,卸去沉重的山文甲,只穿一件轻便的皮甲,外罩深青布袍。
背上五色背旗依旧插着,但在夜色中已难辨颜色。
赵麓腰悬横刀,背负角弓,箭壶满盈,身后五十骑,皆是一人双马,骑士精悍,马匹雄健,马蹄皆裹了厚布,以减声响。
赵犨亲自送至门洞。
他拍了拍长子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哽住,最终只道:
“……保重。”
赵麓重重点头,翻身上马。
就在此时,城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胡哨!
“被发现了!”
哨兵惊呼。
原来孙儒心思缜密,早防着守军突围求援,不仅在四面设下暗哨,更在夜间派游骑巡视。
东门吊桥声虽轻,仍被潜伏在芦苇丛中的蔡州探子察觉。
“快走!”
赵犨急推赵麓马臀。
赵麓再不犹豫,一夹马腹:
“随我冲!”
五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城门,跃过吊桥,直扑前方黑暗。
几乎是同时,四面八方亮起火把,喊杀声骤起。
孙儒的巡骑从各处合围而来,更有步兵持弓弩阻击。
“不要恋战!冲过去!”
赵麓伏低身子,马鞭狂抽。
箭矢嗖嗖飞来,数名骑士中箭落马。
赵麓挥舞横刀格挡,耳畔风声呼啸,前方一片火光,是蔡军设下的路障。
“散开!分三路,在前面渡口会合!”
赵麓当机立断,率二十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