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投降的残兵也不再随意杀戮,心中稍安。更有胆大者,看到保义军开始在街头设点,限量施粥,眼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看来这位老使相的女婿,是真把扬州人当自家人了。
这一刻,不晓得多少人喜极而泣。
只有经历过战乱,才能意识到过去的和平是多么难得!
而普通老百姓更是不管这些,无论谁做主,能让他们有口吃的,便是王师。
于是,渐渐地,屋舍门打开,一些扬州百姓开始出门迎王师。
西门的城楼,此刻已经插上了“呼保义”和吴藩日月大旗。
赵怀安在背嵬们的簇拥下,踏着沾满血污和雪泥的阶,登上了城头。
他极目远眺。
罗城匍匐在脚下,屋宇连绵,街巷纵横,虽然残破混乱,但轮廓依旧雄伟。
更远处,保障河对岸,便是那座更加坚固、此刻却显得孤零零的子城。
说来也好玩,他还真没来过扬州呢。
当年他去光州做刺史,他也没来扬州履职,后面来扬州完婚,也只是在城外逛了一圈。
而现在看,这扬州城和他之前见过的长安截然不同,有不一样的氛围。
没有随处可见的坊楼,反而到处都是邸店,果然是天下第一商业中心。
这会,远处子城城头旗帜依旧,但灯火明显稀疏了许多,那种颓败的味道,赵怀安就算在这里,也能感受到。
在他身后,张龟年、袁袭、何惟道等人也在一些背嵬的搀扶下,上了城头。
“一夜之间,罗城底定。张义府反正,诸葛殷授首,张守一仅以身免,逃入子城。”
袁袭简要汇报着战果:
“我军伤亡不大,主要是最初突入西门的骑兵和追击诸葛殷时有些折损,步卒清剿过程较为顺利。“”收降淮南旧卒估计已过两万八千,还在增加。城内官仓、武库部分已控制,存粮还不少,却是一点没想分给百姓。”
赵怀安点点头,目光依旧锁定子城:
“吕用之呢?有何动静?”
何惟道躬身道:
“禀大王,子城彻夜戒严,四门紧闭。”
“吕用之似乎未有出逃迹象。据内线最后传出的模糊消息,吕用之闻听罗城诸门失守、诸葛殷战死后,暴怒如狂,在府中斩杀了几名近侍,但仍强作镇定。”
“他宣称子城固若金汤,已向周宝、时溥等处发出求援信,并……并扬言要施展无上道法,请天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