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生变。”
“待其生变,则我军不伤筋骨,可坐收全功。”
说着,赵怀安声音陡然提高:
“然,全军不可懈怠!从今日起,各营加倍警戒,斥候游骑再放远十里。”
“要防城内狗急跳墙,更要防北面时溥、南面周宝!”
“我担心这两边都不会放弃扬州,不会让我从容拿下!”
“谨遵王命!”
众将轰然应诺。
扬州罗城,西门守将张义府站在箭楼上,望着城外连绵无尽的保义军营垒,脸色忧愁不绝。已是腊月十七,年关将近,往年此时,扬州城内早该张灯结彩,筹备除夕。
如今却是一片死寂。
寒风穿过街巷,卷起尘土和碎纸,偶有面黄肌瘦的百姓蹒跚走过,眼神空洞。
城墙下,护城河西,保义军的抛石车已然立起。
这些抛石车的威力巨大,射程比他们楼上的还要远,而且准头极准,只是孢轰一日,城头就有土谍碎裂。
而自己一方的抛石车明明居高临下,却打不到对面,被动挨打,城头士气尽丧。
“使君。”
此时,副将悄悄走近,低声道:
“方才营中又跑了两个兵,是从水门缒绳下去的。抓回来一个,说……说在城头早晚是个死,想出去寻条活路。”
张义府默然片刻,挥了挥手:
“打二十军棍,关起来,别声张。”
副将欲言又止,终是退下。
张义府走下箭楼,回到自己的小院。
妻儿已被吕用之请入子城照料,院中冷清,只有一名老仆颤巍巍端来炭盆。
“老爷,今日粮店又涨了价,一斗米要五两银了。”
“咱们府上存粮,也只够……只够半月了,要不要从军中拨点?”
老仆低声道。
张义府没说话,只挥了挥手。
老仆叹息退下。
张义府从怀中摸出一份揉皱的纸,那是昨夜巡值时,在墙角捡到的。
纸上字迹潦草,却字字诛心:
“吕妖道驱我弟兄为盾,保其一门安乐。”
“吴王檄文: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弃暗投明,必有生路。”
纸的背面,盖着一个模糊的红色印记,是“保义军行军司马”之印。
张义府盯着纸条,良久,将纸凑近炭盆,火苗蹿起,纸张蜷曲化作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