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远方旷野上,一支一万五千甲兵,数万随夫组成的庞大队伍,带着无穷的烟尘,逶迤而来。当日,赵怀安亲主持濠水军务,以淮水下来的水师进入濠水,直接将濠州的那支小船队给打得稀巴烂。濠州水师楼船将孙横落水溺死,横架在濠水上的浮桥也被淮西舟师给跳帮拿下。
尔后,舟船直接靠岸,近千淮西水师登东岸堤坝,尽扫堤坝上的防线。
身后,数十条巨舟落锚,以铁索相连,铺以木板作浮桥八道。
当天下午,濠州军在附近的烽燧急得烧起了数十道烽烟,但保义军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大军三万五千渡过濠水,将濠州团团围住!
保义军也不落营寨,但见数十飞骑奔向四面,射箭投书,上书一句:
“欲何为?欲为我敌乎?”
得此书令,见城外漫野大军,旗帜如海洋,西城押衙赵虔直接斩断吊桥,开西城,迎保义军入城。同时,大概有数百濠州牙兵在一个叫徐岳的年轻武人的带领下,直杀牙城。
此人就是当日随卢泰一并出使的濠州牙将,同时也是马嗣昌幼时好友。
果然濠州武人是彪悍啊,真敢赌命!
本来在牙城中稳坐钓鱼的郑汉章,压根没想到局势如此急转直下。
昨夜他因为等消息,熬了个大夜,所以到了下午才醒,刚准备要让人去拿卢安,拷问他联络了哪些人。可还未等行动,城外烽火就起,再然后,保义军就大军围城。
他一边下令去拿卢泰,一边准备带兵去城头,可人刚出衙署,就闻城内濠州牙兵反了。
郑汉章还没反应过来,前面又来人,说赵虔卖了西城,保义军已经入城了。
这下子,无力回天。
郑汉章大骂一声,骑着衙署旁的战马,只带唐宏等将并三十多骑,狼狈出城。
身后,周潜哭喊还有他,前头郑汉章却丝毫没听到。
两刻后,濠州牙将徐岳拿下牙城,缚周潜等人,并以马嗣昌为中人,开城向保义军归正。
再片刻,四面城头皆悬上保义军旗帜。
当卢泰被仆人卢安颤颤巍巍扶着走入改换旗帜的牙城时,这位丝毫不晓得差一点就身首异处的濠州长史,望着街道上满布的甲兵,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就这样结束了?那自己在干什么?
又是担心受怕,又是搞情报的,人家直接就是一力破万法!
什么心思都在大军面前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