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钏出逃扬州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去寿州,而是南下到扬子戍,显然是有充分考虑的。
这会梁缵问来,他缓缓回道:
“梁使君问到了关键。老夫以为,当务之急,有三策献上。”
“一,立即以扬子戍全体将卒名义,联署发布檄文,公告天下,誓死讨伐弑主逆贼吕用之,并拥戴吴王赵怀安为淮南节度使,主持大事。”
“檄文需言辞激烈,将吕用之罪行昭告四海,同时派使者快马加鞭送往寿州吴王处,表明我辈拥戴之心,并呈报我军现状及扬州详情。”
“其二,扬子戍立即转入全面守备。”
“加固城防,清理周边,尽可能收集粮秣,哪怕向周边村镇征借,也要尽可能延长坚守时间。”“同时,密切注意江边,如我猜测不错,保义军的水师必会先行南下,既是接应我军,又是控制江面,阻遏镇海!”
“其三,也是最为紧要者!”
裴钏目光扫过众将,冷道:
“军中须立即肃清可能存在的内奸,统一思想。”
“那吕用之察子无孔不入,难保我军中没有被其收买或家人被牢牢控制之辈。”
“此事需梁将军、韩将军雷厉风行,暗中排查,关键时刻,宁可错疑,不可姑息!”
厅内再次沉默,众人都在消化裴铡的方略。
韩问有些犹豫:
“固守待援……若是吴王……不来呢?或者来得太晚呢?”
裴钏斩钉截铁:
“吴王必来!老夫侍奉使相多年,亦与吴王多有交往,深知其性情。“
“此人重诺,念旧,更兼雄图大略。”
“入主淮南,匡扶乱局,此乃天赐良机,他绝不会错过!至于时间……”
他看向梁缵:
“梁将军,以你之能,依此戍之险,粮秣再设法筹措一些,坚守一月,可有把握?”
梁缵心中评估着扬子戍的防御:背靠陆地,有城墙壕沟,虽不算特别险要,但也是正经军镇。万人守城,若士气不崩,面对吕用之那些未必真愿死战的部队,守上一月……并非不可能。关键在于周宝的水师,但如果保义军水师真的能南下,那就毫无问题!
于是,梁缵看了一遍诸将的脸色,终于重重一锤桌案,鼓舞士气:
“如得西川都之助!某有信心,为吴王守住这江北门户一月!”
“好!”
裴钏抚掌:
“鲜于